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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古言 > 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 > 第757章 夫妻默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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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夫人不会让我们变成孤军,更不会让我们饿死在平关镇。”顾长庚直起身,目光从韩柏扫到许敬亭,声音沉稳有力,

“你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王慎从各个隘口抽兵回防的时候,就是防线最空虚的时候。你们集中全部兵力,同时攻打最薄弱的三个隘口,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就能长驱直入。我们不需要歼灭王慎的主力,只需要把他牵制在平关镇十天。十天之内,你们打通通往潼关的大道,我就弃守平关镇,和主力汇合,直逼潼关城下。朝廷的总攻计划,就会彻底破产。”

韩柏沉默了好一阵。他看看舆图,又看看顾长庚,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侯爷敢拿自己的命赌,末将就敢拿骑兵营的命奉陪到底。从守城那二十天,到徐州运粮,夫人次次都行旁人不能行之事,从未让咱们失望过。这一次,末将也信她。”

闻言,许敬亭也跟着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侯爷为何笃定夫人能创造奇迹,但他知道,侯爷从不无的放矢,更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做赌注。

韩柏沉思片刻,突然抱拳道:“不过侯爷是一军主帅,岂能亲入险地?!末将愿带前锋营去,定能拿下平关镇,诱王慎回防!”

顾长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个小小的红点上,不容置疑道:

“王慎不会追你,但他会追我。萧景泽悬赏十万两白银、封万户侯要我的人头。只有我亲自去,份量才够!他才会从乌龟壳里爬出来。”

当天夜里,一只黑色海东青从前线大营振翅而起,朝凉州城的方向飞去。

信筒里只有寥寥几行字,墨迹苍劲有力:

“我欲在八日后拿下平关镇,诱王慎回防。届时王慎必封隘口,猿见愁是唯一通道。阿榆,我等你的粮。”

陆白榆将密信搁在案上,目光沉沉落在“猿见愁”三个字上,许久没有开口。

厉铮双臂环胸立在案前,眉头紧蹙。方才那封密信他逐字看完,只觉得匪夷所思,近乎儿戏。

“夫人,猿见愁绝壁千仞,栈道朽得风一吹都往下掉渣。空身走一遭都是赌命,让弟兄们背着粮食爬七天。”他停顿一瞬,嗓音干涩,“那是拿人命往里填。”

“侯爷算无遗策,岂会不知其中凶险。”陆白榆语气沉静,眼底却藏着笃定,“正因为他清楚,才敢把一万先锋军连同自己的性命,一并交到我手上。”

她折起密信收进袖中,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军用舆图前。

这些时日顾长庚人在前线,情报却从未断过。敌军布防、哨岗轮次、粮道规律,每一份斥候探回的讯息都在第一时间抄送凉州。

其中最要紧的一条:朝廷每七日发一趟粮运,风雨无阻,是王慎大军主要的粮草命脉。

三日后,这支运粮队将从河东出发,经潼关以北官道西行,必经葫芦口。

陆白榆指尖落在舆图上那段细长的峡谷,“葫芦口两侧峭壁夹峙,前后贯通,是天然的死隘。在谷口设伏截粮,一击必中。可劫粮不过是第一步,怎么把粮送进平关镇,才是这局死棋的关键。”

厉铮眉头紧皱,“官道全被王慎封死了,寻常运粮队插翅难入。走猿见愁运粮,光路上损耗就是个无底洞。”

“那是因为你算的是全程。”陆白榆抬眼看他,眼底藏着点狡黠之色,“从葫芦口到平关镇,近两百里险道,我不求一队人从头走到尾。只需蚂蚁搬家,分段接力,此困局瞬间可解。”

厉铮眼前一亮,瞬间醍醐灌顶,“夫人是说化整为零?单人负重有限,跑全程损耗吓人,可如果千人分段接力,每人只走半程空距。负重轻了、耗时短了,口粮耗损就能压到最低。”

“就是这意思。”陆白榆指尖沿猿见愁山道一路划过,

“我预备从凉州抽调两千精锐,带足十日口粮。提前三天分批动身,走猎户才知道的秘道潜入山中。两百里山道,每一段都有人提前蹲守待命。葫芦口劫粮得手后,前队接粮短途传送,到点卸下就空身折返;后队接续往前送,层层传递,跟蚂蚁列队一样,一点点把粮食搬过去。”

“妙哉!”厉铮心头大定,咧嘴笑道,“这么一变通,死路就走活了。那劫粮呢,又该如何部署?”

“劫粮求精不求多。”陆白榆淡淡一笑,

“我亲率两百锦衣卫精锐,趁夜伏在葫芦口峭壁上,巨石封死谷口前后退路,速战速决。战后所有粮袋拆封重装,每袋控制在三十斤以内,绝不能让弟兄们因为负重失控坠崖,也不能因为粮袋过大拖慢脚程。”

厉铮点了点头,又继续追问,“劫粮之后,王慎的斥候一定会循迹追查。若被他的人追上,别说送粮,全身而退都难。”

“那就一把火烧干净!王慎察觉异样必会遣斥候顺着粮道搜查。等他们瞧见峡谷里烧毁的空车架与俘虏尸身,只会断定运粮队半路遇袭。”陆白榆语气转冷,

“猿见愁在他眼中本就是有去无回的绝径,再加他深知凉州粮草匮乏,绝不信我会把到手的粮食一把火烧掉。这些灰烬便是最好的假象,能让他相信运粮队全军覆没、粮草尽毁,彻底松懈防备。”

三日一晃而过。

夜色沉沉,星月全无。

最后一辆潼关运粮车慢悠悠驶入葫芦口峡谷时,两侧峭壁上骤然响起滚雷般的巨响。

巨石从高处轰然砸落,前后退路瞬间堵死。

厉铮率先从崖壁俯冲而下,身后两百锦衣卫紧随其后,寒刃在夜色中闪过一道道冷光。

朝廷押粮兵仓促拔刀应战,阵型还没拉开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厉铮一刀劈开迎面刺来的长枪,反手刀柄砸在对方太阳穴上,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左侧一名敌兵举刀朝他后脑砍来,下一瞬,便被一支破空而来的利箭洞穿胸腔。

厮杀声、哀嚎声、刀剑入肉的钝响混在一起,没拖太久就安静下来。

天还没亮,峡谷里横七竖八倒满了尸首。

厉铮将几十个俘虏押到陆白榆跟前,等她发落,“夫人,这些人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