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翎闻言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精芒，他心想这倒是个办法！于是，他也转头看向邱露儿。
可不待邱露儿回答，黑子就已经大声嚷嚷起来了。
“嗨！要是能用飞舟运粮，那还说个屁啊！宗门里的飞舟就两种，就按大小来分吧。小的坐三五个人不成问题，大的倒是能坐百人。不过，大型飞舟是宗门的战略武器，平时是严禁使用的，因为使用一次消耗灵石数量庞大，宗门……也吃不消啊。小的我知道的就我哥这一艘，这小的飞行距离有限啊，就算灵石管够，飞得远了就会发热爆炸，必须得停下来休息，算下来两天撑死了运一趟。这流沙镇军民合计恐怕要超过50万人了，1个月的粮食需求不得至少500万斤啊，这艘飞舟一趟能运500斤，1个月也运不到1万斤粮食，根本是杯水车薪。”
陈默闻言，缓缓叹气。
此时，墨羽翎又说道：“那……如果用储物类灵宝呢？”
这时候，邱露儿深深看了墨羽翎一眼，说道：
“储物类灵宝？带有空间效果的灵宝可是非常稀有的，不说拥有者愿不愿拿出来，就算愿意，也装不了多少东西。如果有巨大空间的储物灵宝，那一旦现世，恐怕会带来杀身之祸！”
墨羽翎听懂了邱露儿的话，他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摩擦着青霄门的信物戒指，眼中掠过一丝挣扎，可转念一想，若是真的用这戒指来运送粮食，必然走漏风声，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最后只能按下这个念头。
陈默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他缓缓坐回椅子，脊背依旧挺直，但整个人却像被抽走了筋骨。窗外的佛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看起来苍老而疲惫。
“是末将……奢求了。”他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边缘的缺口。
正堂内的空气凝滞如胶。远处广场上的梵唱愈发清晰，甚至能听出是《金刚经》的段落，诵经声整齐而虔诚，仿佛整个镇子都在随着那韵律呼吸。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将军！将军！”
一名年轻亲兵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只见此人头盔歪斜，满脸是汗，眼中更满是惊慌。
他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形，声音都在发颤：“广场……广场上出事了！”
陈默霍然起身，沉声道：“何事如此惊慌？慢说！”
亲兵大口喘气，语速却更快：
“证道寺的佛子……在广场施法！金光笼罩了大半个广场，好多……好多年轻人身上都亮起来了！光有亮有暗，佛子说那是‘佛光映心’，有光的就是有佛缘慧根！”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血色尽褪：
“那些和尚……正在登记名册，说要带这些有慧根的年轻人去小千界修行佛法！已经……已经有一百多人应下了，我离开的时候人数……人数还在增加！”
“什么？！”
陈默脸色瞬间一沉，怒目圆睁，身体晃了晃，一把撑住桌沿才没倒下。那张榆木方桌被他按得“嘎吱”作响，裂缝似乎又蔓延了几分。
墨羽翎三人也同时站起，彼此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是在挖根……”陈默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流沙镇的根……千阳国的根啊……”
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出骇人的光：“年轻人走了，镇子还有什么未来？！十年后，二十年后，谁来戍边？谁来耕种？谁来传承？！小千界……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吗？好狠的手段！好要命的手段！”
“将军！”
亲兵又急声道，“还有……我离开的时候，看到镇西的周老倔头，正带着他孙女往广场冲过去，说是要去质问佛子！这时候……恐怕已经快要到了！”
“周大河？”
陈默一怔，随即咬牙，“这个倔老头……走！我们立刻去广场！诸位仙师……”
“一起去！”墨羽翎朝陈默点了点头，快语道。
四人冲出镇守府时，正午的阳光正烈。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空气扭曲蒸腾，远处的广场方向，那淡金色的佛光在热浪中荡漾，竟显出几分神圣又诡异的质感。
广场上的人比预想的更多。
黑压压的人头从法坛一直蔓延到周边街巷，怕是有两三千人。人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成内外两圈——内圈是身上发光的年轻人及其家人，外圈则是围观者。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近乎朝圣般的虔诚，目光聚焦于法坛中央那道白色身影。
净缘佛子盘坐于三层莲台法坛之上。
那莲台不知何种材质雕成，通体莹白，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他双目微闭，面容宁静如古佛，双手结莲花印置于胸前。最奇异的，是他周身自然散发的淡金色光晕——那光不刺眼，却无比清晰，如一层薄纱笼罩，又似水波荡漾，以他为中心缓缓向外扩散。
光晕所及之处，人群中的年轻男女身上，便依次亮起光芒。
墨羽翎三人挤到人群前列时，正看到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布衣少年，原本局促地站在父母身边。当佛光涟漪荡过他身体时，他胸口骤然亮起一团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光团！
那光团起初微弱，随即越来越亮，最后竟如小灯笼般悬浮在他胸前，将他清秀的面容映得一片圣洁。
少年愣住了，呆呆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他身边的父母先是惊愕，随即狂喜，母亲甚至捂住嘴哭出声来。
法坛旁，一名灰衣僧人快步走来，合十微笑：
“小施主佛缘深厚，慧根天成。此乃佛光感应，预示你与我佛有宿世之缘。可愿随我等前往小千界，修行无上佛法，早证菩提？”
少年张了张嘴，看向父母。他父亲用力点头，眼含热泪：“去！娃儿，这是天大的造化！随大师去！”
不远处，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女身上亮起的是淡青色光晕，如烟似雾缠绕周身；另一个健壮青年双臂浮现出橘黄色光斑，如火焰纹路；更远处，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额前竟有银光点点，如星河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