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小手,十指收拢,将她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
"伊莎,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慢,很稳。
她嘟嘟囔囔地抗议了两句,没挣开,又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乖乖闭上睡觉,睡一会?"
他低头看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发丝蹭着他的唇,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不到两分钟,她的身子就软下来了,呼吸变得绵长,整个人赖在他怀里,乖得不行。
轻微的鼻鼾声传来。
小小的,软软的,像只小猫。
冷珩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单手操作,动作极轻,怕吵醒她。
外套披在她肩上,勉强盖住了上半身。
但那双腿不行。
她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裙子早就皱成一团堆在大腿根,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完全暴露在车内的冷气里。
他的视线停了半秒,然后移开。
"空调调高两度。"
"好的,冷公子。"司机从后视镜里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问。
很专业。
冷珩低头,伸手把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几缕刘海轻轻撩开。
她的眉毛很淡,鼻尖微微泛红,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唇膏痕迹。
他想到了,昨晚那一整面墙的便笺。
他不是铁石心肠。
也许,她在他心中的位置还要重。
只是,他一直没有承认。
这次回来,他想着打开心扉,慢慢走近她。
可因为“骑士婚礼”的事,闹翻了。
他也并不是不可以......只要她真的喜欢。
她睫毛很长,一张小脸粉雕玉琢,由于喝了酒,泛着两片红晕,更迷人。
冷珩的喉结滚了滚,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
车一路开回公主庄园。
他把她抱下车的时候,她哼了两声,手臂无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睡。
女佣早已在门口等着了。
"给她换身睡衣,擦一下身子。"冷珩把人放在床上,又吩咐,"厨房备一碗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温的。"
"是,冷公子。"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睡得踏实,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门轻轻关上。
另一边,傅衍清是真的怒了,他回了家,进了书房,只开一盏台灯,头仰着椅背上,眉宇间带着狂怒。
他看得出来,公主愿意跟他接近了。
凭什么要将公主让给那个冷珩。
三天后,他就要回G国了,但带走伊莎,不可能。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第二天。
伊莎十点多才醒。
她撑着床坐起来,头疼得很,胃里也翻江倒海的。
"我……怎么回来的?"
小影端着一杯温水和醒酒汤走过来,表情微妙。
"冷公子送您回来的。"
伊莎愣了一下。
冷珩?
她昨晚不是跟傅将军跳的舞吗?
"怎么会……"
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记得喝了很多酒。
其他的,全没了。
算了,不想了。
她灌了一杯温水,又把醒酒汤喝了,这才觉得活过来一点。
快到中午的时候,冷珩来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浅蓝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束花。
莫明就觉得温暖了许多,帅得一塌糊涂。
那束花是白玫瑰。
伊莎站在楼梯拐角,看到那束花的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
白玫瑰的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你是唯一与我相配的人。
他想表达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走下楼,路过他身边,眼睛都没往花上瞟一下。
"换衣服。"冷珩跟在她后面,声音温和,"我订了餐厅,带你出去吃午饭。"
"没空。"伊莎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约了人。"
冷珩手里还举着那束花,停顿了两秒。
"约了谁?"
“你管不着,我们婚姻要解除,我跟大哥说了。”伊莎冷冷一句,转身上楼。
十五分钟后,她换了一条鹅黄色的碎花长裙下来,头发挽了一个松松的低马尾,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
冷珩的目光追着她,那束白玫瑰被他搁在了茶几上。
"伊莎。"
她脚步不停。
"婚礼的事,你想怎么办都行,按你喜欢的来。"他追上两步,语气放得很低。
他在妥协。
向她妥协?
伊莎站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
"不必了。"
"什么?"
"婚礼不必办了,冷公子。"她说得很平静,"你也不必委屈自己。"
冷珩的表情变了变。
"谁说我委屈了?"
"以后,你和我,就当个陌生人吧。"伊莎努力挤出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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