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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万般动人,不入君眸

所谓 “命中注定”,从来都不是上天预设的剧本,而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恰好契合:天时是 “恰逢其时”—— 公主落难时,王子恰好出现;地利是 “恰到好处”—— 森林的偶遇、舞会的相逢,为心动创造了契机;人和是 “心意相通”—— 是彼此的懂得,是愿意为对方付出的勇气,是困境中依然选择坚守的默契。

它不是误解,因为所有童话的圆满,都离不开这三者的加持:没有天时,再深情也显多余;没有地利,再心动也会擦肩而过;没有人和,再完美的时机也会白白浪费。

但它也不是绝对的命中注定 —— 所谓 “注定”,从来都不是 “无需努力的巧合”,而是恰好的时机里,恰好的人,做出了恰好的选择,愿意为这份相遇拼尽全力,最终将 “偶然” 变成了 “必然”。

童话从来都不欺骗我们,它只是用甜蜜与苦涩,告诉我们:美好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圆满也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那些看似注定的圆满,不过是天时地利的馈赠,加上人心坚守的结果。

她慵懒地倚在椅上,身姿曲线起伏有致,似远山含黛、柔波轻漾;微风拂过,身姿曼妙灵动,如清溪潺潺,细腻婉转,直叫人心神向往。

这一抹身影,恰似给整座庭院添了一双含情眼眸,让寻常景致瞬间鲜活生动,意境全然不同。一姿一态皆成风景,引得路过的风、停驻的光,乃至世间万物,都忍不住为之侧目凝望。

可偏偏坐在一旁的潘一鸣,竟半点欣赏之意都无。这般火辣撩人、足以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若是被旁人瞧见,少不得又要拿他狠狠嘲讽一番 —— 放着这般绝色风景不看,偏偏像块木头似的无动于衷。

“你还是不是男人,这般难得一见的美景摆在眼前,你居然半点都不懂得欣赏?”

他才不会去想这些风花雪月。

再惊艳的景致,也抵不过他脑中灵感一现的刹那。若是不赶紧抓住、不立刻记下来,说不定下一秒就烟消云散,到时候再后悔也来不及。

再说,世间再美的人和物,看得久了,终究会变得平淡乏味。

唯有脑子里那些零零散散、忽明忽暗的片段,一旦拼凑完整,便是独属于他的篇章。

他只想尽快把那些画面存进电脑、落在纸上,在这世间真正落地生根。

为此,他可以拒绝眼前一切诱惑。

只因为这一念执着,或许就能让这个世界,多出一件独一无二的作品。

当然,他心里也悄悄想着,这件独一无二的作品,终究离不开白苏这位智慧无双的贤内助。

只是这些,暂时还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罢了。

生活,总需要几缕轻盈有趣的幻想,给日复一日、平淡如水的活着,添上一抹不刺眼的亮色。

人人都在说,时间对众生平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可这世间的公平,从来只在刻度,不在人心。

对潘一鸣而言,时间永远是仓促而吝啬的。他恨不得跳过所有摸索与打磨,让脑海中那些翻腾跳跃的画面,直接跨越时间的阻隔,化作触手可及的成品。他太渴望一蹴而就,太想一眼看见结局,以至于每一分等待,都像是在煎熬。

可现实从不会因心意急切而加快脚步,该走的路,一步也不能少,该熬的时光,一刻也躲不开。

等他终于将纷乱如麻的灵感收拢成形,在纸上勉强勾勒出稚嫩的雏形,还没来得及细细修改、精心润色,大半天的光阴便已在指尖悄然流走。明明伏案良久,他却只觉内心空空,仿佛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也没完成,只剩下一种虚掷时光的无力感。

若是换成甜雅姐,一份设计方案在手,不消一日,便能行云流水般完美落地,仿佛天赋与生俱来,落笔即是惊艳。再看自己,光是沉下心梳理思路、推敲结构,便已耗去整整一日。

他长长伸了个懒腰,将积攒半天的疲惫、滞涩与自我怀疑,尽数舒展出去。像是卸下了压在肩头许久的重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整个人舒畅通透了许多。

剩下的路,不必急,不必赶,不必再焚心烧脑。慢慢来,反而会比较快。

“弄好啦?”

一声清脆如黄鹂出谷的嗓音轻轻响起,瞬间将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潘一鸣,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埋头忙活了这么久,身心也该稍稍松一松,才能迎接接下来如同机器般精密枯燥的操作。

“差不多了,再稍微完善一下就行。” 潘一鸣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着僵硬发酸的腰背,轻声应道。

这般清幽宁静的环境,最是能让人身心舒畅,仿佛能洗去心底的浮躁与疲惫,让紧绷许久的神经慢慢舒缓开来。

“着不着急 —— 不过也不用问你了。” 白苏唇角微扬,语气干脆利落,“收拾好东西,走人。”

她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等潘一鸣回过神来,便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潘一鸣一时愕然,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满心困惑。

她怎么忽然这么急?自己都还没准备妥当,她竟半点都不等。

“发什么呆?赶紧收拾好,走啊!” 白苏停下脚步,回头轻轻催促了一声。

“哦!” 潘一鸣这才回过神,心里暗暗猜测,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急事,需要立刻去处理。

他不敢再多耽搁,手忙脚乱地迅速收拾好东西,几乎是小跑着追上她,压低声音问:“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白苏只是轻轻一笑,不多解释:“去了你就知道了。”

潘一鸣像个憋着好奇又不敢追问的孩子,紧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地望着白苏,眼神里明晃晃写满了祈求,只差把 “快告诉我到底要去哪儿” 几个字贴在脸上。

可他这副眼巴巴的模样,终究是白费功夫。

白苏全程目不斜视,仿佛压根没看见他那丰富又委屈的表情,脚步都没慢下半分。

潘一鸣在心里暗暗叹气。每次都这样,神神秘秘、吊足胃口,半句话都不肯透露,却非要人乖乖跟着走。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准没什么能让他轻松的 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