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给它们分组:科学类、文学类、历史类、杂项类。每当某个委员会开始跑题,他就用意志力把它拉回来。
渐渐地,他摸索出一点门道:全知之眼给予的不是系统的知识,而是碎片。他的工作不是学习,而是整理。就像一个被扔进混乱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需要先建立索引。
手背上的眼睛图案稳定下来,发出均匀的微光。
佐伯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构建“书架”。数学放这边,天文放那边,语言单独一区……当莎士比亚试图溜进物理区时,他坚决地把它挪回文学区。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对手是自己无限膨胀的认知。
不知过了多久,他睡着了。梦里没有知识洪流,只有一片寂静的竹林——那是他家乡的记忆。在梦中,他只是一介武士,不是知识的容器。
而在地窖上方,伍丁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对着烛光研究那张被佐伯破解的密码图。他拿起笔,在“克里特岛海蚀洞”旁标注:“派第二小组去探查。注意安全,可能有星陨会的人也在找。”
然后他翻开另一本笔记,写下:“佐伯杏太郎,全知之眼持有者,状态不稳定。已安排前往佛罗里达寻找生命之泉。风险评估:高。但若成功,他将成为对付星陨会的重要力量——前提是他没在路上把自己算进疯人院。”
他合上笔记,吹熄蜡烛。
窗外,伊斯坦布尔的夜晚深沉而宁静。但伍丁知道,在这宁静之下,无数暗流正在涌动:星陨会的阴谋、霸者之证的共鸣、各国势力的博弈……
而他,这个喜欢在暗处织网的商人,正在把一根根线连接起来。
至于这些线最终会织成什么图案?
连他也不知道。但这就是游戏的乐趣,不是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