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德看着洞外的光。
“像母亲的子宫。”
伍丁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问:“现在怎么办?”
费南德看向他。
“等。”他说,“等其他人想办法。等拉斐尔想办法。等世界自己想办法。”
他顿了顿。
“或者,不等。自己去想办法。”
伍丁看着他。
忽然,他笑了。
“老师,你真的很烦人。”
费南德也笑了。
“习惯就好。”
——
拉斐尔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片沙滩上。
阳光很刺眼,晒得皮肤发烫。
他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
沙滩。椰子树。远处有山。
没有人。
没有船。
没有伙伴。
只有半截船的残骸——那是“希望号”的船首像,那个他亲手挑的木雕天使,正歪歪斜斜地插在沙子里,看着他。
还有一块怀表。
父亲的怀表。
它躺在沙滩上,被海水冲刷着,却依然发着微弱的光。
拉斐尔伸手捡起它。
表盖自动弹开。
里面不再是表盘,而是一行字:
“活着回来。”
他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怀表上。
很久。
海浪继续拍打着沙滩。
椰子树在风中轻轻摇晃。
半截船首像依然歪斜地看着他。
只有他一个人。
但怀表还在发光。
很小,很暖。
像有人在远方,等着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