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缩核聚变的影响固然惊人,但想真正实现商业化落地还得等至少几个月。新建聚变发电站的速度应该是最快的,就那也得至少半年。
聚变飞船或者聚变空天飞机更是得等至少三年,这个突破来得太过惊人也太过出人预料,国家方面都有点猝不及防,相关飞船或飞机的结构都还没有设计出来,载人实验更是无从谈起。
林野简单了解了下超导在航天方面的其它影响,包括宇航服已经变得十分轻便,里面有数量很多的超导线圈可以偏转宇宙辐射比如高能质子、太阳风,只是阻挡不了伽马射线。动作也可以变得更灵活,因为关节处用上了超导磁悬浮轴承。续航更是达到了之前的十倍以上,超导线路对电池的优化非常到位,宇航服的制冷效率也更高了。
一句话总结就是,更轻便,动作更轻松更灵活,再也不是以前电视中那种笨重、臃肿的样子了。
两天后就是存算一体立方单元发布会,林野得把重心放在这上面。
他已经敲定所有要展示的内容,此刻是最后一次来到超导显示联合实验室,确认真 3D 设备的最终状态,也是最后一次核对整套技术路线的落地细节。
林野走进研发中心的显示研发部,灯光调在偏柔和的工作亮度,均匀落在台面上那台半人高的三维显示工程样机上。机身通体哑光灰,边角利落硬朗,几处调试接口直接裸露在外,线缆规整地收在侧面凹槽里,一看就是长期用于测试、迭代、验证的完整实验室原型机,而不是用来对外展示的精致概念机。
空气中弥漫着特有的气息,四周靠墙立着一排排测试机柜、信号分析仪、光路校准仪,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却并不嘈杂,只有设备风扇低沉稳定的运转声,让整个空间显得安静。
林野站在样机旁边,语气诚恳的说道:“陈主任,麻烦你了。我今天想把三维显示的原理,从头到尾彻底弄明白,中间有不懂的地方,可能要打断一下,还请您包涵。”
陈启明站在操控台前,他四十来岁的样子,气质沉稳,说话不疾不徐,看着听着就很严谨与可靠,“没问题,林院士。我这边一边放内部原理视频,一边同步演示样机,你跟着看,有任何疑问,随时提出来。”
他抬手,指尖轻按在一个金属按键上,一声轻微的 “嗡” 响,工程样机正式启动。
样机前方的空间里,没有刺眼的强光爆发,也没有花哨的特效,只是缓缓浮起一层干净、柔和、边缘锐利的立体光像。光像质地通透,层次分明,像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实体模型,给林野的感觉就好像当时无人机的灯光秀在夜空中展示出的各种景像,但画质更清晰,像素极高。
样机旁的壁挂式示意屏同步亮起,由公司内部的立方单元中的一块小芯片驱动的实时渲染的微观结构动画开始流畅播放。画面没有什么特效,只有最朴素的线框与剖面,从纳米级的微观结构,到厘米级的模组总成,一层层展开,清晰直白。
“我们先从最底层的发光单元开始讲。” 陈启明看着影像开口对林野说道,“整个技术的核心,是约瑟夫森谐振环。”
林野微微眯起眼,认真看着视频里被逐级放大的纳米级环形结构。那是一种很规整的对称闭环,晶格排列整齐,边缘光滑,在动画里呈现出稳定的超导态示意图。
他问道:“这个环,和我们现在手机、电视里用的 LED、OLED,本质区别是什么?”
“差别非常大,几乎是完全不同的发光逻辑。” 陈启明回答得很干脆,“LED、OLED,靠的是半导体空穴?电子复合发光,属于自发辐射,光的相位杂乱、方向性差、相干性弱,只能用来做平面点亮。”
他停顿了一下,指向动画中约瑟夫森环周围的相干光波前。
“而我们这个,依靠的是交流约瑟夫森效应,发出的是高度相干的定向光。简单说,它发出的每一份光,频率一致、相位一致、方向一致,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而不是一群散乱的人群。这种光的相位,可以通过驱动电流直接精确控制,普通发光器件,从原理上就做不到这一点。”
“相位控制,在整套系统里,具体是干什么用的?” 林野继续问,语气里带着对技术的执着。
“两个核心作用。” 陈启明解释得清晰、直白,“第一,防止光串扰。层与层之间、像素与像素之间,因为光的相位可控,可以做到互不干涉,避免画面出现散斑、重影、模糊;第二,给深度成像提供时序基准,给后面的电控透镜提供精准的对焦时序,保证每一个深度层的光点位置不飘、不抖、不断层。”
林野轻轻点头,这个解释他能接住,“也就是说,相位一致性,是深度成像能成立的基础?”
“是。” 陈启明肯定道,“没有相干光,没有可控相位,后面所有三维结构,都只是用 2D 画面骗眼睛,做不出真正的物理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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