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解决发光,还不够。” 他顺势往下推进,“必须做全彩色。单一超导材料、单一晶格结构的约瑟夫森环,只能输出单一波长,也就是单色光,做不出我们日常使用的彩色画面。”
林野点头道:“所以你们用了三色方案?”
“对。” 陈启明指向视频画面,动画中出现三组尺寸、间距、结构略有差异的谐振环阵列,“我们设计了三种不同晶格常数的超导结构,做成三种一一对应的约瑟夫森环。”
他逐一说明:
“第一种,晶格间距,能级跃迁对应的波长最长,稳定输出红光;第二种,晶格间距,输出绿光;第三种,晶格间距,输出蓝光。”
“这三种发光单元,是三层立体排布,互不干扰,独立驱动、独立调光。不需要背光板,不需要彩色滤光片,直接从光源层面合成全彩色。”
随着他的讲解,样机上原本单色的立体模型,缓缓染上层次柔和、过渡自然的彩色:楼宇主体是沉稳的红,地面路径是干净的绿,远景天空是通透的蓝,色块边界清晰,却不显生硬,整体质感远胜于传统屏幕的滤色成像。
林野静静看着悬浮的彩色光像:“也就是说,每一个空间深度位置,都有一组独立的 RGB 发光单元?”
“没错。” 陈启明说,“传统平面屏是平面混色,红绿蓝在同一个平面点上发光;我们是空间混色,色彩和三维深度完全绑定,不会出现色彩错位、偏移、拖影,从根源上保证了三维画面的纯净与稳定。”
林野沉默片刻,根据讲解也根据眼前出来的视频,把原理在脑子里完整闭合,然后再次开口,进入下一个关键问题。
“彩色和底层发光单元,我听懂了。那接下来,真正的三维结构,你们是怎么实现的?怎么从一层平面,变成有前有后、有远有近的立体空间?”
陈启明抬手,在示意屏上轻轻滑动,画面立刻从微观发光单元,切换到宏观的堆叠结构剖面动画。一层层极薄的膜层整齐叠放,像一叠精密到极致的透明纸张。
“这就要分两条完全不同、互不冲突、但也不能混用的技术路线。第一条,也是我们现阶段最核心、最贴近大众市场的 —— 民用级平面 3D 屏,未来可以直接用在手机、电视、电脑、平板、车载屏等所有个人终端上。”
“民用屏的核心实现方式是什么?” 林野问的很直接。
“万层堆叠。” 陈启明回答得简洁有力,“这四个字,就是整套民用方案的根基。”
“万层?” 林野微微挑眉,“这个数字,不是随便定的吧。”
“不是。” 陈启明摇头,语气里带着工程上的笃定,“这项工艺,直接来源于硬盘部门之前做超导硬盘的千层堆叠技术。硬盘需要精确控制磁通,每一层都要做数据存储,工艺挺苛刻,目前的量产物理极限卡在一千层左右,再往上,层间干扰、漏电、错位、良率,全部崩掉。”
他顿了顿,说出关键逻辑:“但显示屏幕不一样。显示不需要存储数据,不需要保持磁通长期稳定,只需要保证发光、控光、成像稳定。约束条件一松,我们又在其中填充有机透明材质,就可以直接把堆叠层数,从一千层拉到了一万层。”
林野皱了皱眉,提出一个最直观的顾虑:“一万层,全部叠在一起,屏幕不会变得非常厚吗?手机、平板这种终端,根本塞不进去。”
“不会。” 陈启明摇头,语气平静,“我们把每一层的厚度,压到纳米级。单层结构包含三件东西:约瑟夫森发光层、电控微透镜层、绝缘隔离层。三层功能合一,总厚度控制在几十纳米量级。”
“一万层全部叠完,整体厚度可以做到:
手机屏,4~7 毫米,和现在的旗舰手机厚度基本一致;
电视屏,15~25 毫米,因为尺寸更大,使用了更厚更结实的材料,但依旧是标准超薄外观,挂墙、摆放都不受影响。”
林野盯着剖面动画,确认道:“外观上,它就是一块普通平板,内部藏了一万层功能结构。”
“是。” 陈启明说,“外面越简单,里面越精密。”
“屏幕物理厚度这么薄,人眼看到的视觉深度,又是怎么来的?” 林野继续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用户体验问题,“总不能屏幕只有几毫米,画面能伸出几十到几百厘米。”
“靠电控透镜调控焦距。” 陈启明指向光路动画,画面中,一层层透镜将光线向前方空间投射,形成一串由近到远的聚焦点,“我们不使用屏幕本身的物理厚度当深度,那点厚度根本不够看。我们让每一层的电控透镜,把光点直接投射到屏幕外面不同距离的空间位置上。”
他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
“第一层,焦距最短,光点落在屏幕表面;第一千层,光点向前伸出十厘米;第五千层,伸出五十厘米;第一万层,最远可以投射到一两米之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