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系统的警报还没停，一波更猛烈的攻击就在虚拟世界里爆开了。
监听站的毁灭没有让窃火者退缩，反而激怒了窃火者。
这是他的报复，我毁了他的监听站，他就要毁掉整个网络。
“警告，全球金融数据交换中心遭受攻击！”
“警告，数据吞吐量异常！指数级暴增！”
赵思源还没从我刚才“造枪”的震惊里回过神，眼前的屏幕就变成了一片红色。
“是‘回响’病毒的变种！”
赵思源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冷汗从额头的纱布往下流。
“这一次，病毒直接攻击信息本身！”
屏幕上，全球的金融数据流正在被一种病毒疯狂吞噬。病毒每吞噬一个字节，体积就膨胀一倍。
全球主要城市的股市大盘在几秒内就被病毒淹没。银行系统瘫痪，交易记录被清空，数万亿的财富瞬间消失了。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
金融系统一旦崩溃，紧接着就是物资断供、社会动荡，整个秩序都会塌了。
这是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灾难。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一个操作员喊道：“防火墙在它面前根本没用！它的底层逻辑是‘最高权限读取’，它在改写所有数据的所有权！”
“它要把全人类的财富都变成乱码！”
我飘在意识空间里，冷冷看着那个正在搞破坏的病毒。
这就是窃火者的报复，简单粗暴。
换做以前，我可能会慌，会让赵思源去拔网线。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看着手里那个刚生成的、还在旋转的深蓝色方块。
“思源。”
我的声音在赵思源的脑海里响起，很平静。
“帮我开个门。”
“什么？”赵思源愣住了。
“我要进那个数据中心。”我说，“他喜欢玩数据，那我就去他的主场陪他玩。”
“可是那里已经被病毒占领了！你进去会被瞬间吞掉的！”
“开门。”
我只说了这两个字。
赵思源咬了咬牙，他毕竟在我身上看到过太多奇迹。
“好！”
他猛的按下回车键，用749局的最高权限，强行在被封锁的金融数据中心防火墙上，撕开一个口子。
“通道建立！连接……长城！”
轰的一声，我的意识顺着那个口子，冲进了数据中心的核心。
周围全是乱码和报错弹窗。那个黑色病毒察觉到我，停下了对其他数据的吞噬，转过头来。无数恶意代码组成的结构，锁定了还是金色的我。
它似乎把我当成了新的目标。
“吼——！”
一道数据流带着删除、覆盖、吞噬的指令，朝我冲了过来。
我没有躲，只是静静的悬浮在那。
然后，我抬起手，把那个深蓝色的方块弹了出去。
“去吧。”
“给这个世界……上个色。”
方块在空中解体。
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淡蓝色的波纹，不紧不慢的向四周扩散开，根本无法被阻挡。
【长城一号补丁：绝对蔚蓝】
【执行逻辑：强制覆盖。】
【目标属性：颜色=RGB(0,0,255)；状态=静止。】
那个试图吞噬我的黑色病毒，在碰到蓝色波纹的瞬间，就僵住了。
它那些疯狂复制的代码，那些改写数据的指令，突然都失去了意义。
在我的规则里，它不再是病毒，只是一块蓝色的斑点。
它没有攻击性，没有逻辑，只是一个安静的颜色。
“嗡——”
波纹扫过整个数据中心。
所有被篡改的乱码，崩溃的交易界面，还有疯狂跳动的红色警报，在这一瞬间全都停了下来。
它们不再跳动，不再报错，不再毁灭。
全都变成了一片宁静的深蓝色。
全球各地。
华尔街的交易员、伦敦的银行家、东京的金融大鳄……所有正盯着屏幕尖叫的人，此刻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他们面前的屏幕，不管是手机、电脑还是巨大的电子行情板，此刻全都变成了一片纯粹的蓝。
不是死机蓝屏，而是一种很特别，能把人吸进去的蓝色。
那个差点吞噬人类文明的病毒，被我永久封存在了数据里，变成了一片无害的蓝色。
“滴。”
就在整个数据世界安静下来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我意识里响起。
不是之前的广播，而是直接发给我的私聊。
“陈援朝……”
是窃火者的声音。
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了之前的从容，多了一丝惊奇，甚至还有一点恐惧。
“你把规则……变成了画笔？”
“你正在变成……我最想成为的样子。”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了。
“这场游戏，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我也累了。
刚才那一下，看着简单，其实抽干了我刚攒起来的大半算力。
我收回意识，回到核心机房。
“赢……赢了？”
赵思源看着屏幕上一排排恢复绿色的“安全”字样，整个人虚脱的瘫在椅子上。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玻璃罐里的我。
忽然，赵思源的眼神变了。
他快步的冲到维生舱的数据面板前，死死的盯着上面的一行数字。
【情感波动指数：12% → 11%】
又降了。
赵思源的手指紧紧扣住面板边缘，关节都白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刚才那一下，是用我身为人类的那部分换来的。
我越强大，就离他们越远。
“别看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只要还没归零，我就还是我。】
【准备一下。既然他说了游戏才开始，那我们就别让他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