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个梦。
回家以后，她看了二十分钟综艺节目，然后躺到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在这个过程中，她听到了她妈妈的声音：“你怎么这么早睡觉？”
陆羽回答：“今天有点累，先睡了。”
“一个两个都睡了，”姜珠雨的声音继续，“这也太巧了，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太巧了？
还有谁也睡着了？
有事瞒着她？
她妈妈怎么说这个话？
或者说，其实根本不是她妈妈，而是另有其人，只不过‘对方’伪装成她熟悉的人。
“你是谁？”她不动声色地问。
周边悄无声息。
她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整个人像被什么禁锢住，动弹不得。
眼前出现一个灰蒙蒙的世界，隐约能捕捉到底下城市的轮廓。
她垂下头。
钢筋水泥的世界在脚下滑动，所有巨型建筑汇聚集合成一个整体，不断吞吐着人和汽车。
耳边传来呜呜的风声，有鸟群从旁边飞过，发出震耳欲聋的扑棱声。
她终于反应过来，这是韩于莉的视角。
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她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愣了一下。
只见旁边站着一个高大、模糊的人影，乍一看以为是萧总监，但那身宽袍大袖告诉她，他是‘黑雾人’。
她没敢发出声音，于是收回视线，看着前方。
脚底下出现一条长长的河流，两侧鳞次栉比的房屋，游艇和船只在河流上面移动。
她怀疑‘黑雾人’照着萧总监幻化出身体，因为马阳秋也把‘黑雾人’认成了王座上的男人。
是因为那件外套吗？萧总监说，他把外套披在了一个人身上。
如果这样的话，‘黑雾人’的性格，是不是也有一部分跟萧总监类似？
“这里不是你的位置。”‘黑雾人’发出冰冷的声音。
陆羽不得不沉声反问：“谁的位置？”
她掐着喉咙说话。
也许‘黑雾人’能告诉她‘韩于莉’的真实身份。
‘黑雾人’发出细微的笑声：“韩于莉。”
陆羽略显失望，显然对方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不肯如她的愿。
‘黑雾人’继续说道：“你的实力，比我预想的要高很多。”
陆羽心中一咯噔。
无缘无故被夸了一顿，不知道对方要给自己挖什么坑。
除了一些‘预测’、‘意识出窍’之类的技能，她可没有跟人正面对抗的实力。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没有像小说主角一样，给自己的技能划分等级，很多时候，她只是通过进出模糊地带的方式，来抵御精神上的混乱。
“不过，也只是有了一点点神性而已。”‘黑雾人’忽然又出声。
陆羽转过头，看着他，问：“你在记录我们的时候，你是谁？”
‘黑雾人’没有说话。
从他转动的帽子可以看出，对方在看着自己。
“你想表达什么？”他终于再次出声，语气里带了一丝惊异。
“记录的那个人，是现在的你？”陆羽又追着问，“还是另外一个你？或者干脆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陆羽感觉自己有点咄咄逼人，逼得‘黑雾人’无言以对。
她想，如果能看到他的表情，也许能判断出什么，可惜什么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