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区。
萧荆川站在双开大门前，耐心等待着。
他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距离按门铃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六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调整好心情继续忍耐着。
大概又过了两分钟，大门终于打开。
萧荆川转身看过去。
秦开宇从大门处走出来，他的眼角和嘴角贴着创可贴，额头处多了一丝细小的伤。
他热情招呼：“萧先生，不好意思，刚好接待完一批客人，来晚了一会儿。”
萧荆川轻轻一点头，没有多问，跟着秦开宇走进大门。
入户是一个花园，水泥道通往三层建筑门前的平台，上面停着那辆绿色轿车。
环境不错，还是住在这种地方好……萧荆川忽然想到了赫连良平和巫马文石租住的那栋楼，心里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在秦开宇的引导下，他们走进一楼客厅。
萧荆川扫视着这个客厅，中间镂空连通到二楼，看起来特别宽敞，但他还是觉得空间应该比现在的更大一些。
走在前面的秦开宇觉察到身后没有动静，于是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萧荆川。
他没有催促。
“怎么了，上来呀。”头顶传来祁乐山略显莫名其妙的声音，“怕我藏暗器，专门对付你？”
萧荆川仰头看着祁乐山，轻轻一挑眉。
祁乐山趴在栏杆上，嘴角勾着，笑容看起来有点不怀好意。
萧荆川转过身，在秦开宇的带领下，来到二楼会客厅。
茶桌上摆放着一堆奇形怪状的物品，外面包着纸，有几道折痕是新的，似乎刚在什么人跟前展示过。
“你要吗，可以挑一件。”祁乐山指了指那堆物品。
萧荆川瞥了一眼，回答：“没有我需要的。”
“你都没打开看。”祁乐山往罗汉椅背一靠，右手放在扶手上，左手放在罗汉椅中间的茶几上，显得有点嚣张。
萧荆川好似没看见，他左手拿空杯子，右手拎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水是热的，杯口蒸腾起袅袅白烟。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祁乐山嘴巴上嘲讽着，顺手从底下拿出一小包茶，精准丢到他跟前。
萧荆川一看茶包上的品牌，如果没记错，这茶价格不错。
他一边撕开茶包，倒了一些茶叶进杯子，一边慢悠悠道，“看来挣了不少钱。”
“还行。”祁乐山语气里充满了一丝骄傲，说，“最近一直在艺术新区游荡，搜集了五十三个走散的半魂，其中有二十个质量很高，不仅能自己思考问题，还能精准完成任务。”
“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杯茶上。
他自顾自说下去，“那地方的水很深，势力盘根错节，像我们这种新人进去，很难立足。”
听他这番话，萧荆川猜测祁乐山已经知道自己被很多人盯上了。
既然对方没有挑明，他没必要摊这个风险。
所以，他不打算接这个话茬，将话题转回这次的目的上：“你懂机关术？”
祁乐山向前倾身，两只胳膊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不答反问：“你我不是心意相通么？”
静默的对峙，将平和气氛降到冰点。
萧荆川缓缓道：“偶尔能感应到。”
祁乐山嗤笑一声：“我不是爱计较的人。”
萧荆川没有说话，静静和他对视。
“最近遇到不少变态和龌龊事。”祁乐山补充，“数量超出你想象。”
他继续说道，“对我造成了不小的刺激，你主动找上门来，让我忍不住往那方面去想。”
“关于艺术新区，”萧荆川微笑回答：“我倒是愿意帮忙。”
他又说，“当然，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为我们做一点事。”
祁乐山双手抱臂，向后靠向椅背，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你想让我给你办事。”
他反问，“你确定能让我对你说的事产生兴趣？”
萧荆川面沉如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祁乐山伸手接过纸，展开。
他立刻觉察出什么，在心里念出一句：“无依无靠，无意无形。”
周遭光线仿佛汇聚成洪流，涌向四面八方，一眨眼功夫，室内暗了一个度。
白色纸面上面出现立体画面，随着他手指滑动，上面的画面不断在变化。
“陆羽在书店里买的作品，”萧荆川介绍，“巴奈特·莫尔系列作品之一，《乡魅》，画里藏着一些关于过去的秘密。”
祁乐山低着头，不停看着眼前的画面，声音变得有点缥缈而虚幻，他问：“你们已经找到几幅作品？”
“三幅，”萧荆川说，“前面还有两幅，《梦魅》、《魔魅》。”
祁乐山‘嗯’了一声，他抬起头，问道：“庄园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我没有去，”萧荆川回答，“陆羽也没有进去。”
他把陆羽和罗音韵那天发生的事，简单描述了一下。
祁乐山专注地倾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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