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到什么时候?”有人不满,“再等下去,我们的田产、店铺都被分光了!人心也散了!”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别院外忽然传来几声夜枭啼叫——这是外围警戒的信号!
“有情况!”私兵头目豁然起身,拔刀在手。
然而,已经晚了。
别院大门被猛地撞开,火把的光亮瞬间涌入!数十名黑衣劲装的“影子”成员,手持弩箭、短刃,如鬼魅般出现在庭院四周,封死了所有去路。为首者,正是严朔留在江南协助韩章的副手,“影子”千户,冷锋。
“奉总督令,缉拿逆党余孽!反抗者,格杀勿论!”冷锋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院内众人顿时大乱,有人试图反抗,有人想翻墙逃跑,但“影子”的动作更快!弩箭破空声、刀刃入肉声、惨叫声响成一片。不过片刻,除了几个跪地投降的,其余人全部倒在血泊中。
冷锋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俘虏,冷冷道:“押走。清查此别院,所有书信、账册、人员名单,全部带走。”
类似的情景,在江南多地同时上演。“影子”与韩章手下的精锐,根据情报,对三大世家的残余势力进行了精准的定点清除。那些试图转入地下、暗中破坏的余党,被一个个挖了出来。
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除了武力清剿,经济上的“拔根”也在同步进行。
正月初五,苏州。
一场特殊的“拍卖会”在知府衙门前的广场举行。拍卖的标的,是陆家、顾家、沈家被抄没的部分非核心产业——主要是位置相对偏远、规模较小的田庄、店铺、作坊等。参与竞拍的,不仅有本地商人、地主,还有许多闻讯从外地赶来的投资者,甚至有一些是三大世家昔日的附庸,此刻急于“表忠心”而参与竞拍。
拍卖由官府主持,公开透明,价高者得。所得款项,一部分充入国库,一部分用于江南水利建设和官学经费。
这场拍卖,释放出一个强烈的信号:朝廷并非要垄断所有产业,而是打破世家垄断,引入竞争,让市场重新活跃。那些观望的中小资本,看到机会,开始大胆进入原本被三大世家把持的领域。
与此同时,朝廷宣布在苏州、杭州、金陵三地,设立“市舶司”和“工商局”,简化商税,规范市场,保护合法经营。并从京城调来精通算术、管理的官员,协助地方建立新的财税、户籍管理制度。
一套组合拳下来,江南的社会经济秩序,在经历短暂的震荡后,开始朝着一个新的方向重构。旧的利益格局被打破,新的阶层和力量在崛起。
然而,韩章与陈肃等人清楚,这仅仅是开始。要真正将新政在江南扎下根,还需要时间,需要持续的努力,更需要——来自中央的坚定支持。
而此刻的中央,正面临着北疆金帐大军的巨大压力。
正月初七,京城。
萧云凰站在北城德胜门的城楼上,望着远处潮白河方向依旧未散的硝烟,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初。连续十余日的攻防战,京城守军承受了巨大压力,金帐中路军在潮白河受挫后,并未退去,反而调集了更多兵力,日夜猛攻通州外围防线。
好消息是,周破虏的五千骑兵在完成迟滞任务后,已成功撤回通州城内,与守军会合。通州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且有新式火炮助阵,金帐大军连攻数日,死伤惨重,却未能破城。坏消息是,金帐西路军已突破居庸关外围,兵锋直指昌平;东路军也在山海关外加大攻势,辽东明军压力巨大。
京城,已处于三面受敌的险境。
“陛下,”陆沉站在她身侧,低声道,“江南韩章传来最新奏报。三大世家地方残余势力已基本肃清,新政推行初见成效。首批清丈出的田亩数据已汇总,仅苏、杭、金三府,便清出隐匿田亩近百万亩。相关产业处置也在进行中,社会稳定,未发生大规模民变。”
萧云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韩章做得好。江南稳,则朝廷后方无忧,可全力应对北疆之敌。”她顿了顿,问道,“朝中……可有异动?”
陆沉神色凝重:“近日朝会上,以礼部尚书杨慎、户部左侍郎刘墉为首的部分官员,多次上书,言北疆战事胶着,耗费巨大,国库空虚,暗示……暗示应尽早与金帐议和,以保社稷安宁。他们还提及江南新政‘操切过急’,恐‘激生民变’,建议暂缓推行。”
“议和?”萧云凰冷笑,“金帐十五万铁骑陈兵城下,此刻议和,与城下之盟何异?至于江南……朕看他们是怕新政动了他们在江南的产业和关系网吧!”
陆沉低声道:“陛下明鉴。臣已让严朔暗中调查,杨慎、刘墉等人,与江南三大世家素有往来。杨慎之女,嫁给了顾家旁支子弟;刘墉在苏州有良田千亩,由其外甥打理,此次清丈,这些田亩多半隐匿不住。他们如此急切,恐怕不止是政见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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