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滨海湾金融中心。
作为亚洲最重要的金融枢纽之一,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浸润着资本的味道。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热带炽热的阳光,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步履匆匆,进行着每秒数以亿计的交易。
在中心区一栋不那么起眼的副楼里,有一家名为“亚太战略咨询公司”的小型机构。它只有不到二十名员工,业务看起来也很普通:为跨国公司提供东南亚市场准入、政策分析和风险规避建议。
很少有人知道,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卓通过五层离岸公司间接控股的。它的核心业务,是为陆氏帝国在东南亚的灰色采购和资金中转,提供“合法化”的包装和洗白服务。这里,也是陈卓为“捕蝇草”计划选定的第一个诱饵投放点。
此刻,公司负责人,一位名叫吴文辉的新加坡籍中年男人,正对着加密通讯器,接收雅典娜的直接指令。
“吴先生,‘捕蝇草-阿尔法’剧本已发送至你的安全终端。”雅典娜的声音经过处理,显得中性而平静,“你的角色是:一个心怀不满、掌握‘关键证据’、急于寻找新靠山和退路的前陆氏中层财务顾问。你的‘证据’:三份经过精心伪造的财务报表摘要,显示陆氏控股通过新加坡子公司,在2019至2021年间,向缅甸北部某‘地方武装控制区’的玉石矿和木材公司,转移了超过八千万美元资金,用于‘换取当地特产和运输便利’。报表中故意留下了几处符合‘陆氏做账习惯’但又足以让专家起疑的细微瑕疵。”
吴文辉快速浏览着终端上的伪造文件和人物背景设定,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扮演一个叛徒,吸引国际刑警的“鼹鼠”上钩。这很危险,一旦演砸了,或者被对方识破,他可能会面临真正的牢狱之灾,甚至更糟。
“风险系数?”他低声问。
“根据模型计算,施密特探员团队当前处于信息焦虑期,对任何可能指向‘陆氏涉足地区冲突或资源掠夺’的线索都会高度重视。你主动释放的‘不满’信号和他们正在寻找的‘内部突破口’契合度达82%。你被采信并成为其‘线人’的概率为71%。”雅典娜给出数据,“‘捕蝇草’协议已为你准备了完整的撤离通道和身份转换方案,一旦触发危险阈值,你会被安全转移。”
吴文辉深吸一口气。他是陈卓多年前从一场商业欺诈官司中救下并培养起来的,对陆氏体系有复杂的感激和忠诚。这次任务,既是报答,也是他获得“蓝色信封”(丰厚退休安置)的最后机会。
“我明白了。何时开始?”
“现在。第一步:你会在今天下午,于莱佛士酒店的咖啡厅,‘偶然’遇到一位名叫‘安德森先生’的英国‘商业情报顾问’。他是我们安排的‘引子’,会主动与你搭讪,并表现出对东南亚‘特殊商业机会’的兴趣。你需表现得谨慎而警惕,但在‘酒精和抱怨’的作用下,逐渐‘透露’你对陆氏部分业务‘道德风险’的担忧,并‘不慎’遗落一张含有伪造报表加密云盘链接的名片。”
“明白。”
下午四点,莱佛士酒店长廊咖啡厅。
吴文辉穿着得体的浅色西装,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咖啡,眉头紧锁,时不时望向窗外,显得心事重重。
很快,一位头发灰白、气质儒雅的英国绅士走了过来,用带着牛津腔的英语客气地问道:“抱歉,打扰一下。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其他地方似乎都满了。”
吴文辉抬头,略显不耐地摇了摇头。
“安德森”坐下,点了一杯红茶,然后看似随意地开始攀谈,从新加坡的天气聊到东南亚的投资环境。吴文辉起初回应冷淡,但在对方巧妙地提到“某些跨国公司在边境地区的灰色操作风险”时,他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几轮交谈和一杯威士忌(吴文辉“主动”点的)后,吴文辉的话开始多了起来,他压低声音,抱怨公司(不指名道姓)近年来为了利润,涉足了一些“不太干净的生意”,自己作为财务人员,感到压力和不安。“安德森”则扮演了一个见多识广、富有同情心、且暗示自己有“特殊渠道”可以帮忙的倾听者。
最后,吴文辉在“酒意”和“激动”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塞给“安德森”,上面有一个手写的、看似随意的字母数字串(加密链接索引)。“如果你认识什么……靠谱的、能处理敏感事务的人……也许这个能有点用。我不能再多说了。”他含糊地说完,匆匆结账离开,故意将一张普通的公司名片遗落在桌上。
“安德森”捡起那张普通名片,看着吴文辉略显仓皇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计划通的微笑。
当晚,这张名片和那个加密链接索引,就通过“安德森”的渠道,出现在了埃里克·施密特在苏黎世的办公桌上。
“一份来自新加坡的‘礼物’。”施密特将打印出来的伪造财务报表摘要递给玛塔,“一个自称前陆氏财务顾问的人,通过中间人递出来的。指向缅甸北部的资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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