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独眼忽然叫住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关切(或许是利益?):“小子,我知道你有几分本事,但别做傻事。这滩水,比你想的深得多。
如果……如果你真要做什么,记得,望潮城的规矩,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但有时候,背后有靠山,才能活得更久。”
林凡微微点头,推门而出。
靠山?在这座弱肉强食的城镇,哪里来的靠山?他自嘲地笑了笑,大步走向码头。至少,他还有自己的天赋,自己的船,和……那颗不服输的心。
当天夜里,林凡悄悄潜回仓库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制高点,监视着那座废弃工厂的动静。
他看到了更多细节——几辆马车在深夜驶入工厂,卸下几个密封的大木箱,木箱里有微弱的呻吟声传出。
他还看到了几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从工厂后门离开,朝着海边走去,似乎在海岸边的礁石上刻画着什么符文。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邪教徒的行动规模,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他们很可能正在筹备某种大型仪式,而那些失踪的渔民,就是第一批祭品!
必须阻止他们!可凭他一人之力……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胸口的吊坠突然再次传来强烈的温热感!这次温热感不同于以往——它带着一丝……奇异的“共鸣”!不是恐惧,不是预警,而是一种仿佛遇到“同类”或“值得信赖者”的微微悸动!
林凡猛地转头,朝着吊坠感应的方向望去——那是海岸线更北边,一片荒凉的礁石滩。在黯淡的星光下,他似乎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正艰难地从海浪中爬上岸,倒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有人……遇难了?
林凡犹豫了一秒,但吊坠的温热感和内心的直觉促使他做出决定。他迅速收起观察工具,抄起鱼叉,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无论如何,先救人再说。也许,这些人能带来一些……转机?
他并不知道,沙滩上那几个昏迷的身影中,有一个暗金色瞳孔的少年,和他一样,胸口也佩戴着一枚散发着温润光芒的……泪滴状吊坠。
命运的交汇,往往发生在最不经意的时刻。
海浪拍打着嶙峋的黑色礁石,发出低沉的咆哮。冰冷的海水混着泡沫,一次次冲刷着沙滩上那几具一动不动的人形。
林凡喘着粗气,飞快地跑到近前。借着微弱的星光,他看到那是四男一女,共五个人。他们穿着奇特的、带有金属光泽和符文纹路的服装,破损严重,沾满了沙砾和海藻。
有的人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和明显的外伤,但呼吸尚存,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最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个蜷缩在沙滩上、脸色苍白的少年。他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穿着一件似乎经过改装、带有些许能量导流纹路的训练服,胸口……有一枚散发着微弱温润光晕的、泪滴状的吊坠!那光芒的色泽和频率,竟然让林凡胸口的贝壳吊坠产生了轻微的共鸣,温热感更加清晰!
“这是……”林凡瞳孔微缩。他从未见过能和自己吊坠产生共鸣的东西!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远处海面上,隐约能看到一艘半沉的、破损严重的突击舰残骸,正被浪涛卷向礁石,很快就会彻底粉碎。必须先把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林凡迅速检查了几人的伤势。最重的是那个银发精灵女子,她肩胛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简单处理过,但显然需要进一步救治。两个长相相似的人类男子(张猛张勇)多处挫伤和轻微骨折。
一个年轻冷峻的剑士(艾利克)状态稍好,但也昏迷不醒。少年看起来最脆弱,但除了轻微脱水,似乎没什么大碍,而且他胸口的吊坠一直在持续发光,仿佛在守护着他。
“算你们命大,遇到了我。”林凡咬牙,先背起最轻的少年,快步跑向自己的仓库。来回几趟,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将五个人全部安置在他那简陋的落脚点里。
庆幸的是,那些监视工厂的邪教徒此刻注意力集中在工厂方向,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仓库里空间狭小,五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铺上,显得拥挤不堪。林凡找来一些备用的急救药品和干净的水,开始处理他们的伤口。
精灵女子的伤最棘手,他用清水冲洗后,敷上自己调配的、用海藻和某种鱼骨粉制成的止血消炎药膏,再用绷带紧紧包扎。那对兄弟的骨折也用木板简单固定。
忙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林凡疲惫地靠在墙边,打量着这些陌生的客人。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从衣着和装备的精致程度来看,绝不是普通的冒险者或难民。还有那个少年的吊坠……和自己的一样,都是穿越时带来的吗?
就在他沉思时,那个少年忽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身体微微抽搐,胸口的吊坠光芒骤然变得明亮!
“不……将军……危险……不要……”少年似乎在噩梦中挣扎,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冷汗。
林凡连忙上前,正要查看,少年的眼睛猛地睁开!那是一双暗金色的、在昏暗仓库中显得格外明亮和深邃的瞳孔!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林凡,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一股无形的、仿佛与大地相连的厚重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少年条件反射般地做出防御姿态,右手按在胸口吊坠上,暗金色的光芒开始涌动!
“你是谁?!”少年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这是哪里?”
林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他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同时快速说道:“别紧张!我救了你们!你们在海滩上昏迷,我把你们带回来的!我没有恶意!”
少年盯着他,感知全开。他那经过特训、与大地共鸣的能力,让他能模糊地感知到他人内心的情绪和善意与否。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警惕,但确实没有杀意和恶意。
而且……他胸口那枚贝壳状的吊坠,竟然和自己的“山心泪”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