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羔子!给老子站住!!!!!
李白在前面跑,冯仁在后面追。
一场速度与激情在皇城上演。
冯仁的手里,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根棍子。
“先生!先生我错了!我真错了!”
李白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冯仁那张黑沉沉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魂都快飞了。
“我就是多喝了两杯!那胡商卖的酒确实是兑了水的!
我尝了一口就知道,他往葡萄酒里掺了李子汁!我替天行道有什么错……”
“我错你妹!给老子站住!”
宫闱。
一队金吾卫甲士恰好碰上。
“皇城境内,不许……”
队正的话还没说完,李白迅速穿过队伍往前跑:“几位,后边的就交给你们了!”
就在他还在懵逼之际,冯仁抡着棍子大喊:“前面的滚开!”
“妈的!狂妄!”金吾卫队正也来了脾气。
正要抽刀,冯仁一棍子将其扫飞。
队正卡在宫墙上。
几名士卒拉了半天,才将其从墙上抠下来。
“发……发生什么了?”队正摸了一下胸口凹进去的护心镜,“嘶~!”
“队正。”一个年轻士卒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要不要追?”
“追?”队正怔了怔指着自己的护心镜:“一个月才十几两银子你玩什么命啊?!
去,快去皇宫禀报!”
~
金吾卫士卒连滚带爬地冲进兴庆宫时,李隆基正在用早膳。
一碗羊肉馎饦,一碟酱菜,两个胡饼。
他刚夹起一筷子馎饦,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殿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呼喊。
“圣……圣人!不好了!打起来了!”
李隆基的筷子悬在半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高力士已经快步走到殿门口,拂尘一横,拦住了那个满头大汗的金吾卫士卒。
“慌什么?慢慢说。”
那士卒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殿外:
有人在皇城里追着人打!
我们队正去拦,被……被一棍子扫飞了!
卡在宫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能做到这个程度,只有那个老登了……李隆基一脸无语。
金吾卫士卒跪在地上,“卑职看得真真的!
那人跑得比马还快!
我们队正刚喊了一声‘皇城境内不许喧哗’,人就被扫飞了!”
李隆基叹口气说:“高力士。”
“奴婢在。”
“去,把朕那碟酱菜端过来。再沏一壶新茶,要今年杭州贡的龙井。”
高力士愣了一下:“圣人,皇城里打起来了,您不去看看?”
“去啊,怎么不去?带点吃的,这场面下饭。”
圣人心还真大啊……高力士的嘴角抽了抽,躬着身子去沏茶了。
李隆基瞥了士卒一眼,摆了摆手:“起来吧。
传朕的口谕,皇城今日所有金吾卫,看见冯侍中追人,一律让道。
谁敢拦,挨了棍子自己找太医院,朕不报销。”
士卒目瞪口呆地退了出去。
~
李隆基到的时候,勤政务本楼前的广场上已经围了一圈金吾卫。
不是去拦人的,是去看热闹的。圣人那道口谕传得比冯仁的棍子还快。
金吾卫的甲士们非常有默契地在广场四角站成人墙,把看热闹的宫女和内侍挡在外围。
自己则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冯仁追着李白绕紫宸殿跑了整整四圈。
李白的靴子跑掉了一只,官帽跑飞了,披头散发,嘴里还在喊:
“先生!学生明日还要去礼部上任!您给留条腿!”
“留腿?”冯仁的棍子抡圆了,“留腿让你再去平康坊赊酒?留腿让你再去酒楼抢锅铲?”
李隆基在勤政务本楼的廊下寻了个好位置,高力士搬了把圈椅来,又搁了张矮几。
酱菜、胡饼、龙井茶摆得整整齐齐。
李隆基撩袍坐下,掰了块胡饼,蘸了蘸酱菜汤,塞进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评价:
“这一棍抡得不行,角度偏了,力道也散了。老登到底还是老了。”
高力士在旁边躬着身子,嘴角抽了又抽。
紫宸殿前,李白终于跑不动了。
他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在青砖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冯仁的棍子架在他后脖颈上,冰凉刺骨,李白浑身一激灵,汗毛倒竖。
“跑啊……怎么不跑了?”
“先生……学生真的知错了。”李白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先把棍子拿开,这玩意儿凉飕飕的,瘆得慌。”
冯仁一跃而起,棍子狠狠砸在李白身上。
“哦吼吼……哦吼吼!!!!”
…
李隆基在廊下看得津津有味,手里的胡饼都忘了嚼。
高力士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提醒:“圣人,胡饼凉了……”
“凉了就凉了!”李隆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广场上被打的李白。
“这场面比教坊司的百戏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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