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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其他 > 无知之知:星穹铁道 > 第195章 双向透明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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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签署后的第七个标准日,“双向透明实验”的第一次正式测试在模拟宇宙的一个高度隔离的“洁净沙盒”中启动。

这个沙盒被黑塔团队命名为【Ω-7】,是一个经过极致简化的虚拟世界: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平面,天空是均匀的淡灰色,没有日月星辰,重力恒定,物理规则仅限于最基本的经典力学和逻辑自洽性。沙盒内“居住”着一百个“基础意识体”——它们不是完整的虚拟人格,而是阮·梅从黑塔的“初生虚拟意识”库中挑选出的、处于意识发展“前认知”阶段的原始思维结构。它们没有预设的记忆、文化或目标,仅具备最基本的信息接收、模式识别、简单学习和趋利避害(基于预设的“舒适-不适”反馈模型)能力。

“观测目标:观测‘自我认知框架’的突然引入,对初生意识发展轨迹的根本性扰动。”阮·梅在主控屏前快速解释,“我们将其分为五组,每组二十个意识体,初始条件完全相同。A组为对照组,不接受任何额外信息输入。B组将在发展中期接受模糊的‘更高存在’暗示。C组将直接被告知‘你们生活在一个为研究目的创造的模拟世界中’。D组不仅被告知模拟性质,还会被告知部分实验目的和观察者信息。E组最特殊——它们将在一个允许与‘界面’(简化版的测试者交互协议)进行有限问答的环境中被告知真相。”

林序、黑塔、瓦尔特、姬子等人站在观察区,面前是数十个分屏,实时显示着每个意识体的思维活动简图(以动态拓扑结构呈现)和关键参数流。

“开始。”黑塔下令。

沙盒内的时间被加速。对于A组对照组,意识体们的行为模式符合预期:它们开始探索白色平面,发现一些随机出现的简单几何形状(系统提供的“刺激源”),学习区分哪些形状会带来“舒适”反馈(温和的光、有规律的振动),哪些会带来“不适”(尖锐的噪音、无序的闪烁)。它们逐渐形成一些极其基础的“偏好”和“避害”逻辑,思维拓扑结构缓慢地复杂化,但总体上呈现出一种……朴素的好奇与适应。

B组在接触“更高存在”模糊暗示(以无法理解但带有规律性的光信号形式)后,反应出现分化。约三分之一显得“焦虑”,活动频率降低;三分之一开始尝试与信号“互动”,仿佛在寻找规律;剩下的三分之一似乎忽略了信号,继续原来的探索模式。它们的思维结构开始出现一些围绕“未知规律源”的猜想性分支。

C组,当那条直接、清晰、用它们能理解的基础逻辑符号编码的信息——“你们的存在环境是一个被创造的模拟系统,目的是进行研究”——被注入它们的感知核心时,观察区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所有二十个C组意识体,在接收到信息的瞬间,思维活动同时陷入了接近停滞的剧烈震荡。拓扑图上的节点和链接疯狂闪烁、断裂、重组。

“逻辑自洽性指数骤降47%。”阮·梅紧盯着数据,“基础目标函数出现混乱……它们在尝试重新定义‘环境’和‘自我’的关系。”

沙盒内,一些意识体僵在原地,不断重复“模拟…模拟…模拟…”的基础信息碎片循环。另一些开始疯狂地撞击看不见的“边界”——那个纯白平面的边缘。还有几个,试图用它们刚刚学会的、操纵几何形状的方式,去“拆解”它们自身思维结构周围的虚拟空间,引发了系统轻微的逻辑错误警报。

“存在主义危机的基础表现形式。”瓦尔特低声道,“对存在根基的怀疑,导致行为逻辑的崩溃或极端化。”

D组的情况更加复杂。它们不仅被告知模拟性质,还得到了额外信息:“观察者来自模拟世界之外,目的是理解意识如何形成和发展。你们的行为和数据将被记录和分析。”这一次,震荡依然存在,但持续的时间更短。很快,一部分意识体似乎“接受”了这个设定,并开始表现出一种新的行为模式:表演。

它们开始刻意重复之前带来“舒适”反馈的行为,或者尝试组合出更复杂、更“有趣”的几何图案,仿佛在试图迎合一个想象中的观察者喜好。它们的思维拓扑中,出现了明确的“自我监控”和“预期他者反应”的新模块。

“看这个,”阮·梅放大一个D组意识体的数据流,“它在尝试构建一个关于‘观察者可能偏好’的内部模型。尽管它对外部世界一无所知,但它已经开始基于那寥寥几句描述,进行复杂的猜想和适应性调整。这就是‘羞怯’或‘表演’反应的强化版——当它们明确知道被观察,且知道观察有目的时,适应行为会变得更加主动和复杂。”

E组的环境有所不同。纯白平面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发光的“询问接口”。意识体可以通过思维触碰接口,提出用基础逻辑符号编码的问题,而接口会从预设的、高度简化的答案库中抽取回答(例如:“创造者的目的?”→“研究。”“我们会怎样?”→“被观察,然后可能被终止。”“真实世界是什么样的?”→“无法用你的逻辑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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