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妙注意到羌离的异样，问道。
“这里之前……”羌离刚想说什么，工厂外传来一声关车门声。
“喂，你们。”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从警车上下来。
他上下打量羌离和沈妙，然后对着羌离，开口道：“你就是厂长说的，从公司总部来的唐秘书？”
沈妙惊讶地看了一眼羌离，但什么都没说。
“你是……？”羌离有些警惕。
“放心，我是你们这边的。”男人对着羌离挤了挤眼睛，递出一张名片，“我是S镇的警察局长。这里刚才闹事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我抓起来了。”
“抓起来了？”
“对，都是些刁民。关几天就老实了。”他轻飘飘地说。
“……”羌离有些同情那些百姓，但她并没有话语权去阻止什么，没法对此开口，“路厂长呢？”
“路厂长被送到医院去了。不过你放心，没什么大碍。硬要说的话，还是精神上受到的刺激大些。毕竟万年不出壳的王八被揪出来了……哈哈。”局长的腔调很是油腻，让人听了没来由地恶心。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羌离有些不自在，拉着沈妙，想快点离开这个局长。
“别呀。”
他一伸手拦住了羌离。
“唐秘书，你怎么着也是个当事人。还是跟我回去做个笔录吧？”
羌离微微变了脸色：“我还有事要赶回公司。”
她可不能去，不然她的真实身份就要暴露了。
“是吗……真是总部的大忙人啊。我们这个小地方，唐秘书当然看不上眼了，是吧？”局长玩味地看着她。
“喂、你……！”沈妙皱眉，刚想和他理论，就被羌离拦下。
只见羌离抬起下巴，眼神睥睨，轻蔑地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还敢拦我？”
“耽误了公司的事，我看明年，你们S镇是不想要公司的投资了。”
“你……！”
羌离微微一笑，偶尔当个狐假虎威的小人还挺爽。
她继续说：“路厂长作为公司在S镇的代理人，有什么问题全都去问他就行。我知道的他都知道，我不知道的他也知道。”
然后，她就拉着沈妙，昂着头从局长身旁走过。
走出两步路，她又突然停住，“对了……”
“还有什么事？”局长表情不太好看。
“我想知道，是谁报的警？厂长……当时应该没有这个余力吧。而且一报，来的还是您这个局长级别的人物。”
“唐秘书不知道吗，公司的内部渠道？”局长哂笑。
羌离面色一沉。
应该不是厂长。如果他自己有渠道报警，就不会让羌离去秘密厂房找系统的分身求助。
而她也很肯定，她绝对切断了系统分身的外部通讯，所以，也不是那个分身。
那会是谁呢？这个工厂里可没有其他站在厂长这边的活人了啊。
她突然想起那个不翼而飞的报废机器人。
难道那个机器人身上内置了什么报警程序？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连路厂长自己都不知道。而这个报警程序，为什么级别又这么高，直接连通了警察局长。
“当然知道。不过既然局长这么警惕，我们还是就此告辞吧。”
羌离没有过多纠缠，最优先的还是离开这里。这次，她是真的带着沈妙走了。
警察局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脸上表情一换。
那股油腔滑调的油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探究和沉着。
他慢慢摸着自己的下巴，眼里闪过一道电流般的光，突然笑了一笑。
“……果然是你啊，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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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惊无险的一天后，羌离总算回到了Q城。她和沈妙在车站道别。
告别时，沈妙叫住了羌离，有些欲言又止：“小翠……其实，你不叫小翠对吧。也不仅仅是个保洁。”
“……嗯。”羌离犹豫片刻，点头承认。
“放心，我不会回公司了，也不会和任何人说起你的事情。”沈妙说，“我不知道你在公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不会追问，只是……你确定还要继续追查下去吗？”
“嗯。”羌离说。
“那，你千万要小心。”沈妙抬头望了一眼Q城天际，那座最高的楼，“公司是个会吃人的地方，当你身处其中，就无法阻止吃人或者被吃。”
“好，我会小心的。谢谢。”
“该是我和你道谢才是！”沈妙粲然一笑，“好了，我要回家了，我的猫还等着我回去呢。”
她坐上了进站的空轨列车，朝羌离招了招手，留给她一个背影。
羌离微笑看着车门关上，然后转身离开，走向自己的方向。
……
羌离回到家中，六月六在家中等她。
“你回来了？怎么样，顺利吗？”
“收获很多，有惊无险。”羌离将S镇的事情大概讲给了六月六听。
六月六听得几乎要跳起来：“这么危险？！早知道我和你一起去！可恶，都怪便利店的店长突然要我顶班……”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毫发无伤地平安回来了。不过，动静闹得这么大，公司那边肯定会知道，这下我是没办法再用假身份去公司上班了……可惜，难得获得了下一步的线索呢。”
“公司里不是还有彼得吗！尽情地压榨彼得吧，帮他找回女儿的恩情还没报呢。”六月六说。
这倒是有道理！
羌离正想好好思考下压榨彼得的可能性，羌离和六月六的终端里突然跳出一条突发新闻。
【特大事故！本市两辆空轨列车空中相撞坠落，列车乘客无一生还】
新闻里还有一段视频，两人赶紧点开查看。
视频里，一辆列车突然偏离了自己的轨道，和对向而来的另一辆空轨列车相撞。
两辆车以全速行驶的速度发生剧烈碰撞，在空中炸开一大团电光火花的烟火，焦黑的残骸从空中坠落。
羌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辆首先偏离轨道、发起碰撞的列车，就是沈妙乘坐的那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