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之冷淡的眼神往旁边一扫。
朕这皇帝当得憋屈呀!
太子给太子妃全家求情,难道不该是跪着求吗?
这逆子,说那么离谱的话就算了,竟然还坐在那里岿然不动,微笑着看他。
神情从容笃定,唐安之看他的时候,他甚至还大胆的跟唐安之对视了一眼。
那淡定的表情,就仿佛在问:父皇,您觉得我说得是不是有道理?
唐安之冲太子招了招手:“太子,你过来。”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剧情也暂未可知,但不妨碍唐安之已经在心中决定把太子换了。
唐驰允坐在那儿纹丝不动,“父皇,叫儿臣过去何事呀?”
唐安之笑容和煦,如慈父般冲太子招了招手:“你来。”
唐驰允这才起身到唐安之面前,满怀期待的看着最疼爱他的父皇,等着父皇给他个惊喜。
结果唐安之站起身。
都不用活动筋骨,胳膊抡圆了,直接甩手给了唐驰允一巴掌。
唐驰允顿时嘴里冒血水,满目震惊的看着唐安之。
“父皇,您为何打儿臣啊?”
好似从来没有挨过父皇的打,突然挨这么一巴掌,简直受了天大的委屈。
唐安之眉目不动,不怒自威:“太子不知道?”
“儿臣确实不知!”
唐驰允语气中明显负气。
确定了,这确实是个没受过委屈的太子。
唐安之有预感,自己这个好大爹,将会是他最大的委屈!
“来人。”
心腹大监甘贤忠悄然上前:“陛下,奴才在。”
“太子无揣摩圣意之能,无孝顺君父之德,赏二十个嘴巴子,让他学会怎么跟朕说话。”
唐安之用的描述,可以说措辞十分严厉。一般这样的话会用在废太子上,但他又只先给了二十个嘴巴子以儆效尤。
统子还觉得惊讶呢。
【二十个嘴巴子,感觉有点匹配不上你心中的不满呢。】
唐安之对身份的适应速度老快了,“朕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也担心万一有误会,总不好冤枉了太子。”
太子妃徐氏早在唐驰允挨耳光时,就惊呼出声。
此时听闻陛下惩处,更是再克制不住,一把就扑到唐安之脚边,哭嚎着替太子求情:
“父皇,千错万错都是儿媳和徐家亲眷的错,求您了,别惩罚太子。”
“太子乃一国之君,将来要继承您的千秋霸业。若遭奴才掌掴,岂不有损他威严?届时,他将如何继承大统呀?”
“您要罚就罚儿媳吧,儿媳甘愿替夫君受罚!”
徐氏扑过来那么快。
天杀的,唐安之差点以为自己要遭刺杀了!
口口声声继承大统……
朕他娘还活着呢!
这么情深意重是吧?
“甘贤忠,把她拉下去一起打。太子本来赏嘴二十,现在跟她一起,各赏五十。”
“是,陛下。”
侍卫进来前,太子牢牢将太子妃拥在一起,两人好似一对苦命鸳鸯。
“佩蓉,佩蓉你太傻了!本来不曾罚你,你何必替孤求情?”
“殿下,夫君,臣妾只想为你做些什么。受罚不要紧,只要臣妾能跟你生死相随,臣妾甘之如饴。”
唐安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六十六吧,各赏六十六。”
赏个吉利数字,聊表他对这对苦命鸳鸯的赞赏之情。
现在搂搂抱抱在一处,互诉衷肠,但愿太子挨完二十个嘴巴子后,还剩下的四十六个,他能扛得住,不心生怨怼。
“甘贤忠,你去看着,一个都不能少,明白吗?”
甘大监点头称喏,退出去观刑。
贵人受罚,他身为奴才应当避开,再悄悄让侍卫下手轻些,这样才好不被太子记恨。
可他是陛下的心腹大监,自然是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今日,陛下确实发了好大的火。以往爱重继后,从不曾对太子动怒,今日严惩,着实令人心惊。
殿外,嘴巴子声“啪啪”的,声音清脆。
起初,这对苦命鸳鸯还能呼喊对方——
“殿下……”
“佩蓉……”
十几下过后,唐安之坐在殿内,就只能听见“唔唔……唔唔……”含糊不清的声音。
统子趁机把剧情给唐安之。
只能说唐安之确实挺有识人之明,唐驰允这太子挨打,着实挨得不冤。
原主是大羽陛下,大羽绵延百年,到原主手中,虽无开疆拓土之志,但祖宗基业厚实,当个守成之主没问题。
唐家诸多祖先励精图治,民生凋敝,百姓遭难之时,硬生生靠着唐家几代先祖帝王让百姓过上了好日子。
事实证明,人不能吃得太饱。
到了原主这一代,皇位坐得太稳,难免就会搞点风花雪月之事。
原主十六岁时,依帝命娶正妃康氏,然而他觉得康氏与他并非心心相印之人。他真正喜欢的,是教他通晓人事的宫女阮氏。
阮氏惯会伏低做小,深得原主喜爱,甚至不惜在阮氏有孕之后,悄悄将她养在宫外,不被任何人知晓。直到阮氏生下长子,都一直以外室身份存在。
无惊无险继承皇位后,康氏顺理成章成为原主的皇后。
但原主始终心心念念着阮氏,觉得阮氏从他还是皇子时就无名无份跟着他,着实受尽了委屈。
他想让阮氏封贵妃,却遭康皇后和前朝诸多大臣极力反对。康皇后贤良淑德,用情至深,之所以反对也并非仅仅为了自己后位稳固。主要还是因为阮氏出身低微,地位不正,贸然封贵妃,会让陛下遭人诟病。
可原主跟被下了降头似的,一心觉得阮氏及其子受了天大的委屈,要死要活非想补偿他们母子俩。
遭人阻拦,便觉得康皇后着实不贤,才会违背他的意思!
自此之后,彻底跟康皇后离心,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能给她。
阮氏以嫔位回宫,但原主给了她最大的体面,连续两月都宿在阮氏处,宫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由阮氏先挑。
康皇后顾念夫妻情分阻拦,屡次被原主当众训斥,于是一直郁结于心。
阮氏带着所出的大皇子回宫不过三年,康皇后就因不得帝心,遭原主当众掌掴,当众训斥,当众斥责其不配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