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的百花谷,正是芳菲鼎盛之际。漫山遍野的芍药开得如火如荼,粉白嫣红的花瓣层层叠叠,铺成一片绚烂的花海;溪边的鸢尾举着蓝紫色的花穗,风中摇曳如蝶翼轻展;就连石缝间也钻出点点细碎的雏菊,添得满谷清香。谷底潺潺流水绕过青石板,叮咚作响,与林间清脆的鸟鸣交织,衬得这片世外桃源愈发宁静祥和。
谷中央的木屋前,一老一少正闹得不可开交。白发苍苍的周伯通光着脚丫,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布满皱纹却依旧结实的小腿,手里攥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风筝,正跟身前的瑛姑讨价还价。“好妹子,你就让我去谷口放放风筝嘛!这风筝我扎了三天,不放上天岂不可惜?”他声音洪亮,像个讨糖吃的孩童,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期待。
瑛姑穿着一身素色布裙,头发用木簪简单挽起,脸上虽有岁月痕迹,眼神却依旧清亮锐利。她双手叉腰,故作愠怒:“周伯通!你忘了上个月是谁跑到黑风岭招惹了一窝马蜂,回来脸肿得像猪头?百花谷多好,有花有草有溪水,你偏要去外面惹是生非!”
“那不是意外嘛!”周伯通急得直跺脚,手里的风筝线都晃悠起来,“我这中神通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区区马蜂算什么?再说了,江湖上好久没我的消息,怕是那些小辈都忘了我老人家的厉害!”他说着,还得意地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瑛姑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嘴角绷不住上扬,却依旧板着脸:“就你能耐!江湖险恶,你都快百岁的人了,还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不安分。再说,你去闯荡江湖,谁给我采药?谁陪我下棋?”
“这简单!”周伯通眼睛一亮,立刻凑到瑛姑身边,献宝似的说道,“我带着你一起去啊!咱们夫妻二人闯荡江湖,岂不是快哉快哉?当年我跟黄老邪斗智斗勇,跟洪七公比拼拳脚,那日子多有意思!”
瑛姑白了他一眼:“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当年为了找你,我踏遍大江南北,江湖的苦我吃够了。如今百花谷安居乐业,我可不想再去招惹那些是非。”她说着,转身走向木屋,“我去给你煮碗莲子羹,你乖乖待着,别再想着跑出去了。”
周伯通撇了撇嘴,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瑛姑的意思。他拿着风筝在院子里踱步,时不时拽拽线,看着风筝在低空盘旋,嘴里念念有词:“等我说服了好妹子,定要让这风筝飞到云上去,让江湖上的人都看看,我周伯通还没老!”
正当他自娱自乐之际,一声清脆的鸟鸣从空中传来。周伯通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矫健的信鸽正朝着木屋方向飞来,翅膀上还系着一个小小的竹管。他眼睛一亮,立刻扔掉风筝,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信鸽盘旋两圈,稳稳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哈哈,有信来!”周伯通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地取下竹管里的信纸,迫不及待地展开。他识字不多,看了半天也只认出几个零散的字,急得抓耳挠腮,连忙朝着木屋大喊:“好妹子!快出来!有江湖上的信!我认不全字!”
瑛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从屋里出来,闻言皱了皱眉:“谁会给我们寄信?咱们在百花谷隐居这么多年,早就不跟江湖人往来了。”她走到周伯通身边,接过信纸仔细看去。
信纸是用特制的宣纸写就,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正是孔雀山庄庄主余大龙的手笔。信中写道:“伯通前辈、瑛姑前辈台鉴,今有大喜之事禀报。内子郭襄诞下一子,取名余海棠,于风雨之夜降生,天降异象,雨过天晴。感念前辈当年照拂之情,特遣飞鸽传书,邀二位前辈前来孔雀山庄一聚,共庆弄璋之喜。”
瑛姑看完信,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原来是襄儿生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她转头看向周伯通,语气中满是欣喜,“你还记得吗?当年襄儿还是个小姑娘,跟着郭靖黄蓉夫妇闯荡江湖,活泼灵动,如今竟也为人母了。”
周伯通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襄儿那丫头!我记得她!当年在蒙古军营,她还跟我学过空明拳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生娃娃了,好!好得很!”他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像个老顽童,“余大龙这小子有福气,娶了襄儿这么好的媳妇,还得了个大胖小子!”
“信里说孩子降生时天降异象,风雨骤停,想来这孩子定非寻常之人。”瑛姑沉吟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余海棠,这名字取得不错,有几分风骨。”
周伯通凑过来,指着信上的“余海棠”三个字,嘿嘿笑道:“海棠花好看!这孩子将来定像海棠花一样,又俊又有能耐!好妹子,咱们去孔雀山庄看看吧!既能喝喜酒,又能看看襄儿的孩子,还能顺便逛逛江湖,多好!”他说着,拉着瑛姑的袖子轻轻摇晃,撒娇的模样与他百岁高龄极不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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