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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修改完善,力求通俗易懂

第一批反馈收齐之后,秦文远以为接下来不过是按部就班的增删订正。他甚至在心里盘算好了日程:增补三十七处,删改四十二处,订正一十六处,有条不紊地分派下去,至多二十日便可完工。

他没想到,真正的难关,才刚刚开始。

问题出在王七爷托人捎来的那句口信上。老人家不识字,稿子是孙子念给他听的,听完琢磨了两天,最后传过来的话,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

“书里说的都是正理,可有些话,我听不大懂。”

秦文远当时没太在意。七爷年近七十,耳朵背,又不识字,偶尔一两处没听明白,也是常情。他让抄手把那几处七爷说“不懂”的段落勾出来,打算用更浅近的词替换。

可当他真正摊开那些被勾画的段落时,笔却悬在了半空。

“深耕宜择晴日,土墒半干,过湿则结块,过燥则费力。”——这是州学博士润色过的句子,文理通顺,意思明白。可七爷不懂。“土墒”是什么?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知道地干地湿、黏手不黏手,却不晓得“墒”这个字。

“麦种宜以石灰水浸之,可杀附壳菌核。”——这是林越早年写下的法子,经孙大夫审过,确实有效。可七爷也不懂。“菌核”是什么?他只知道麦种不泡会发黑,泡了能少病,却不明白那黑东西叫啥名。

秦文远对着这两处,枯坐了小半个时辰。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这书是给识字的匠人、农户、小商人看的,甚至是通过他们念给不识字的人听的,越明白越好。”

他自以为做到了。他删掉了所有生僻典故,避开了官样文章,用的都是寻常书面语。可王七爷还是说“听不懂”。

“文远兄,你这儿也卡住了?”赵青石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几张图样,眉头拧成疙瘩,“老根叔说,这幅‘双人踩水车’分解图,他看是看懂了,可他铺子里新招的小徒弟,对着图愣是装错了三回。”

秦文远接过图样,细细看了一遍。赵青石绘图是用了心的,结构分解清晰,尺寸标注齐全,各部件还有编号对应。可老根叔说,小徒弟还是装错了。

“错在哪儿?”

“错在……”赵青石指着图中一个轴承部位,“小徒弟把这边的销子装反了方向。图上是画了销子朝外的,可没画箭头,也没写明‘此端朝外’。他以为是朝里,拧上了,一踩就卡死。”

秦文远沉默。

图是对的,尺寸是对的,销子朝外的方向也是对的。可一个刚入行、没见过这种水车的小徒弟,就是会装反。

“得加箭头。”赵青石说,“还得在旁边写一行大字:‘注意:销子平头朝外,圆头朝里,装反即卡’。”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图是我画的,光想着把结构交代清楚,忘了有些人真没见过这物件,每一步都得指明白。”

秦文远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两处被七爷勾出的、他自认为已经够“明白”的句子。

他想起师父常说的一句话:“我们觉得简单的东西,是因为我们已经会了。”

对于那些从未接触过石灰水浸种、不知道“墒”字怎么写的老农来说,这些词,就是门槛。

门槛不拆,书就进不了门。

当天下午,秦文远把这个问题摊到了师父面前。

林越听他说完,没有立刻回答,只慢慢端起药茶,抿了一口。

“文远,你当初初学农事时,可听得懂‘墒’字?”

秦文远一怔,摇头:“弟子……是后来翻书才懂的。”

“那你是怎么学会种地的?”

“是……是跟着师父下地,师父说‘土太湿,黏耙’,弟子便记住了;师父说‘土太干,扬灰’,弟子也记住了。”秦文远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林越放下茶碗,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是在书斋里学会种地的,还是在田埂上?”

秦文远答不出来。

林越没有再说他,只从案头取过一卷草稿,翻到某页,推到他面前。

那是秦文远亲手誊抄的“农桑卷·堆肥篇”。

林越指着其中一行:“你写,‘取青刈豆藤、禾本科秸秆、人畜粪尿,分层堆积,以水润之,覆泥密封’——这是对的。”

他又指下一行:“可你写,‘月余,堆心发热,翻捣一次,再封’——这也是对的。”

秦文远看着那两行自己反复斟酌过的文字,不明白师父要说什么。

林越叹了口气:

“文远,一个从未堆过肥的老农,看了你这‘月余’,他知不知道是三十天还是四十天?是看叶子烂了算,还是闻着臭了算?”

秦文远张了张嘴。

“你这‘堆心发热’,他用手探,烫手了算热,还是温乎了算热?你这‘翻捣一次’,捣成多碎?是把块拍散,还是碾成末?”

秦文远没有答话。书案上的那卷稿子,此刻像一片忽然露出水面的礁石,棱角分明,硌得他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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