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那个和自己儿子逼宫都臭小子肯定也在。
果然，往她身后一瞥，赫然就是谢宁安那臭小子。
他别开眼，又躲到人群后，回去后，越想越气，他们抢他天下，怎么自己反倒不敢见人了？
不行。
他猛地拍一下桌子，“李福安，你去把他们叫过来。”
“是。”李福安闻言，眉头都没跳一下。
就在打开客栈门的瞬间，萧瑀又叫住他，“客气点。”
他只是出于对皇妹的在乎，和谢宁安那小子无关。
萧瑀在心中想着，也没见到李福安憋得颤抖的肩。
在蜀州又待了一段时间。
想起自己统治下新纳入的封地新州，也就是曾经的南蛮南溪一带，他又往那边去。
这里不愧是距离南蛮很近的地方，没什么好玩的。
有些荒芜，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却看到一群人聚在那里指指点点。
“怎么了？”萧瑀挤到前头。
发现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李福安依旧熟练地从人群里打探消息，挤回来时，他脸色不怎么好，附在萧瑀耳边说了几句。
萧瑀从原本看戏的神情也渐渐发沉。
原来又是一出卖女求荣的戏。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皇妹。
皇妹回到自己家的时候，他忙。
总想着再等等，等他忙完就去接她回来。
等到的却是谢运清捷足先登的消息。
随之而来的是张家胆大包天竟敢让皇妹嫁给人续弦的事。
思及往事，他捏紧拳头。
人群还在拉扯。
时不时有看戏的啧啧声，也有浅浅的“造孽啊”的叹息声。
思及此，额头青筋在跳。
他示意两个护卫，两个护卫出自皇宫，对付一个财主绰绰有余。
不过一瞬，那个财主和这对卖女求荣的父母就被踢得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哀嚎。
这是他一生最后悔的事，今天还在这里重现。
萧瑀气得胸口发涨。
原来皇妹当年是这样的绝境吗？
那他还拿什么嫉妒谢运清？
他凭什么嫉妒谢运清？
他推开人群，来到小姑娘面前，正准备从袖子里抽出银票时，看到四周看好戏的人群，手一顿。
怀璧其罪。
手无寸铁的人在这种地方拿着大额银票可不是什么好事，突然想起顾明臻总是上奏的事，这些年，四处设有善堂。
女子可以凭着技术进里头当夫子，没本事的也可以边做杂活边学习医术、刺绣、读书，然后再凭技术给人治病做手工活或者教书。
当地官府会给一些补助，但是更多的是她们自给自足。
萧瑀第一次从心里觉得顾明臻这个人才他提拔得好。
于是，看向他开口，“听没听过善堂？”
女子有些茫然。
他耐心解释，看到女子眼光微亮。
于是心情大好，“想不想去？”
女子又有些犹豫，看着地上的爹娘。
“怎么，你还不舍得？”萧瑀想到这，心情就有些不好了。
女子摇摇头。
手中比划着什么。
“她是个哑巴！”人群中有人故意捏着嗓子，“你害了她呢，本来她还能去享福。”
萧瑀蹙眉。
“善堂有人可以帮你教你。”其实萧瑀也不知道有没有，反正先说了就是了。
打不了，等将这女子送去再安排一个教她得了。
果然，闻言，女子眼光发亮，重重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萧瑀心情大好。
就听到一声啜泣。
萧瑀看过去，就见一个大婶捂着脸，“好人啊！这世道，居然还有这样的大好人。”
萧瑀：“……”
还没等他上前，那个大婶就先颤巍巍拄着拐杖来到萧瑀身边，想靠近，又不敢。
“真好，真好。”她不断喃喃，“难道您是窦将军再世？”
她眼睛失神。
似乎在回忆。
萧瑀听到这个封尘的称呼，却如遭雷击，“窦将军？”他几乎失声。
“可是窦瑾窦将军？”
“是啊。”那个老婶眼睛瞬间清晰一瞬，“您也认识他？”
她有些激动，“窦家如今怎么样了？”
满门绝后了。
萧瑀有一瞬间心虚，故意岔开话题，“你怎么认识他们？”
老婶闻言，更是激动，“窦将军当年也这么救了我孙女。”说着，眼神又黯淡下去，声音带着绝望，“可是不久他就战死了。”
她抹着泪，“后来我才知道窦家的囡囡惨死了，呜呜呜听说是给一个大坏蛋做了妾还早早死了，窦将军在世时多疼爱她。”她手捶着自己的大腿，愤恨跺了跺脚。
大坏蛋本人萧瑀：“……”
几乎一瞬间，他就猜到了是窦德妃那个弟弟干的好事。
只是……比起咬牙切齿，更多的却是心头浮起一丝晦涩。
窦家囡囡？
眼前浮现起一张青涩的脸。
那是他第一个女人。
他的侧妃、太子妃、德妃……
他知道窦将军爱女儿，甚至他们窦家满门绝后就是因为他愧对窦氏而导致他们怨恨伙同皇叔谋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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