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身份,远比 “猎手” 的荣耀,“狼王” 的威严,更让它感到踏实与温暖。
源于儿时的经历,白狼王对凛光(它后来为小家伙取的名字,寓意着她像光一样照亮了自己的生命)的成长慎之又慎。
它从不舍得让她受委屈,更不会让她经历自己曾经承受的残酷考验。
它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想要让她永远保持这份纯粹的快乐,却又害怕这份宠溺让孩子变得脆弱易碎。
借着照顾女儿的时刻,这位叱咤风云的狼王,第一次放慢了脚步,体会到了过往从未在意过的美好。
它会陪凛光蹲在草丛边,看那些趴在叶子上的小虫慢慢爬行,听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它会带着她去森林里寻找五颜六色的小花,看着她将花瓣别在自己的头发上,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忍不住用爪子轻轻碰碰花瓣,感受那份柔软;
它会陪她做些奇思妙想的游戏,比如用树枝搭建小小的窝,或者追逐着光影奔跑,哪怕这些游戏在成年狼看来幼稚可笑,它也乐在其中。
为了给凛光讲新的故事,这位向来只懂厮杀与狩猎的狼王,竟开始苦思冥想。
它会把自己年轻时在草原上的经历,改编成适合幼崽听的冒险故事,在隐去自己受伤的部分后,教导凛光狩猎的技巧;
而凛光会观察森林里的其他生物,将它们的习性编成有趣的小故事,兴致勃勃的讲给白狼王听,看着凛光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它的心里便满是满足。
在别的生灵眼里,它是威严的狼王,而在凛光的面前,它是一位温柔的父亲。
它会因为女儿的笑容而心软,会因为女儿的依赖而牵挂,会因为女儿的成长而欣慰。
那份困扰它自生而来的孤独,终于在凛光的陪伴下,彻底烟消云散。它给了族群温情,而凛光,给了它完整的狼生。
白狼王的目光从悠远的回忆中收回,落回林佑身上,竖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牵挂,还有一丝深藏的审视。
“但也正因如此,我不能傲慢地认为,狼群便是小光的归宿。” 它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小光脖颈上的那枚淡蓝色吊坠,并非普通信物。它蕴含着特殊的空间之力,能让生灵前往心中所想之地。
只不过小光自幼在这片森林里成长,从未接触过异界,对你那个世界没有任何概念,自然无法凭借自身意志穿越过去。”
林佑坐在巨石上,屏息凝神地听着,
“想要开启归途,需要靠你自己锚定外界的地点。” 白狼王继续说道,竖瞳紧紧锁住林佑的眼睛,
“而这枚吊坠作为小光的伴生之物,与她的气息血脉相连,只有在小光的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能,稳定空间通道,让你们安全抵达......”
“我一定会保护好凛光的!”
明白白狼王的意思,林佑便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语气郑重。
这段时间与凛光的相处,让他早已将这个纯真善良,依赖自己的小姑娘当作了重要的朋友。更何况,白狼王向他坦诚了如此多的过往,这份信任与托付,他绝不能辜负。
白狼王缓缓站起身,
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沉,令人窒息的威严骤然铺开,像寒冬骤临,无声的压迫感顺着空气缠上林佑周身,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你应该理解,光凭口舌之言,不足以让一位父亲托付它的子嗣。”
低沉的狼语落下,它抬起右前爪,爪尖泛起一缕极淡,极冷的幽蓝光芒 —— 那是它自幼年在冰原苦练至今,淬入骨髓,灵魂的冰息,是足以冻结血肉,停滞意识的力量。
林佑脊背挺直,没有半分退缩,眼神反而更加坚定:“如果您要考验我的决心,请不必顾虑。”
白狼王微微眯起竖瞳,利齿在微光下一闪,带着几分赞许,又带着身为狼王的孤傲。
“好小子。”
下一瞬,寒气暴涨。
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意毫无征兆地钻入林佑心口,直抵心脏最深处。
林佑浑身一颤,却强撑着没有后退半步。
白狼王那带着冰息的爪尖轻轻一探,看似刺入他胸膛,却没有撕裂皮肉,只有一股冰冷而霸道的力量,顺着血脉沉进他的心脏深处。
不过瞬息,白狼王便收回了爪子。
林佑胸口光洁如初,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在心口位置,缓缓浮现出一枚淡蓝色,形似狼牙的浅淡印记,微光一闪,便隐入肌肤之下,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从现在开始,你的躯体,灵魂,意识,都将逐步走向一种近似冻结的停滞状态。” 白狼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它顿了顿,目光落在林佑心口那枚看不见的印记上,语气沉了几分:
“等到你们抵达目的地,再让小光带着我的意志,去为你解开。如有差错,冻结的期限便是永远,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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