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房姨娘?
徐知奕眼神骤然凌厉。
她故意让这一家三口回京,就是要血债血偿,没想到他们还到京郊,京城里的本家,就替他们打好了主意。
“大人,据可靠线报,那御史台的徐大人,想利用徐鸣泉一家子,将您诓到驿站之后,下药拿下您,让您依旧代替周玉清,去邢府。”
卧槽……这个徐家,这是将替嫁梗玩得挺熟练呢,没坑到她徐知奕,他们是不安心哪,急哧白咧地把原主的命运套在她身上。
“还有,”张三喘了口气,“我们在乱葬岗附近官道,查到了徐家马车的车轮印,和抛尸的完全吻合。
驿站的人说,徐家马车上除了徐鸣泉夫妇,还有几个陌生壮汉,形迹可疑。”
徐知奕眸光猛然凌厉起来。
看来,京城这桩连环杀人案,多半是徐鸣泉和周氏搞的鬼。
他们没等回京,就与永昌侯府联手,用命案搅局,再以替嫁威胁,无非是逼她放弃查案,任其摆布,甚至想让她死在御史台邢府内。
周玉清的熏香,徐家的车轮印,送绣品后失踪的绣娘,所有线索都指向永昌侯府,还有徐府这一大家子。
她抬眼望向京郊方向,嘴角勾出冷弧。
他们既急着送上门,她便成全,让他们身败名裂。
“张三,”徐知奕转身,声音斩钉截铁,“把徐忠押回刑部严加审问,逼问出马车上壮汉的身份。
再派两个人去京郊驿站盯着,徐鸣泉夫妇一进城,立刻来报。
另外,让人把春桃的绣活和那点熏香粉末送去验尸房,加急核验。”
“是。”
寒风卷着巷口尘土,徐知奕望着被押走的徐忠,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那口摆在刑部门口的棺材,该有用处了。
可惜啊,徐知奕还是低估了徐鸣泉和周氏全家进京的迫切心情。
他们昼夜不停,换车不换人地赶路,竟然提前到达了京城。
所以,说来也巧,徐知奕刚吩咐完差事,就见巷口尘土飞扬,一队车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两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男一女,正是刚进城的徐文滨和周玉清
不用问,他们身后的马车上,自然是徐鸣泉,周氏等全家几十口人了。
马车在徐知奕面前骤然停下,显然,徐鸣泉和周氏等人都认出了她。
尽管徐知奕现在一身官服,可毕竟是他们家虐待大的孩子,只一打身量,徐文滨和周玉清俩人就先看清了她。
继而,马车上的徐鸣泉和周氏,也看到了这个令他们咬牙切齿,恨不能五马分尸的养女。
马车还没停稳,周氏就掀开车帘跳下来,尖着嗓子骂,“徐知奕,你个白眼狼!竟敢绑我徐家的人,快把徐忠放了。”
徐鸣泉紧随其后,面色阴沉地盯着徐知奕。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壮汉,正是驿站人说的形迹可疑之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直奔被押的徐忠而去。
“谁敢动?”徐知奕侧身挡在差役前,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刑部办案现场。
徐鸣泉,你带着人马来闯案,是想妨碍公务,还是想包庇凶嫌?我来看你的脑袋是长结实了吧?”
“妨碍公务?”徐鸣泉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个下贱绣娘的死,也配劳动刑部?徐忠是我徐家的管家,轮不到你一个养女来处置。我看你是当了个小官,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徐鸣泉在来的路上,一直疾驰奔波赶路,根本就没接到徐知奕被御封为巡案史的事儿。
“我的身份?”徐知奕挑眉,目光扫过围观的百姓,扬声道,“我是大虞朝皇帝陛下钦封的八品巡案使,奉旨办案。
倒是你们,徐鸣泉,周氏,你们刚到京郊,就急着又来找我的麻烦,是不是怕我查这桩连环杀人案,查到你们头上?”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顿时哗然,纷纷把目光投向徐鸣泉夫妇。
周氏脸色一变,厉声辩解,“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养母,教训你几句难道不应该吗?
倒是你,抓着个绣娘的死不放,分明是想故意跟徐家作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见她依然是之前那样刁横的样子,徐知奕嗤然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淡青色粉末,正是从春桃指甲缝里取的,“那你说说,这是什么?”
她把粉末递到众人面前,“这是死者指甲缝里的熏香粉末,这种熏香,整个京城只有你周氏和周玉清在用。
还有,死者生前绣制的这些绣品所用料子,是你这个县令太太的陪嫁料子。
当年被你还为了这些料子,跟你娘家姐妹好一场大闹。如今出现在死者身上,你倒说说怎么回事?”
周氏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眼神慌乱地看向徐鸣泉。
徐鸣泉也沉下脸,强装镇定,“不过是同款熏香,同款布料,怎能凭这些就定我徐家的罪?徐知奕,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了便知。”徐知奕转头对张三使了个眼色,“带上来。”
很快,两个差役押着一个人过来,正是锦绣绣坊的东家。
东家一见到周氏,腿就软了,扑通一声跪下,“太太,周大小姐,饶命啊。
是您让我用那些布料做绣品,还让我派春桃去送的,我真不知道会出人命啊。”
绣坊东家的招供,直接坐实了周氏与死者的关联。
徐鸣泉的脸色彻底黑了,身后的壮汉蠢蠢欲动,却被周围的差役死死盯着,不敢上前。
“还有更有意思的,”徐知奕继续道,“我们在乱葬岗附近,查到了你们徐家马车的车轮印。
而这些车轮印子,和抛尸的车轮印一模一样。你身后这些壮汉,怕是就是抛尸的凶手吧?”
徐鸣泉被噎得说不出话,周氏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围观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来是徐家害了人啊。”
“还想威逼徐大人回去认他们?真是无耻,太恶毒了。”
“这对夫妇不是东西。”
骂声此起彼伏。
“徐鸣泉,周氏,”徐知奕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如刀,“你们涉嫌包庇凶嫌、参与杀人,还敢逼婚害命,现在,跟我回刑部接受调查。”
“你敢,我是你爹。”徐鸣泉嘶吼着,就要挥手让壮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