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吐了口气,慢慢开口:
“我这些年打井,碰到的事儿,杂七杂八拢一块儿,都够写一本书了。有一年,我们去五岔沟那边,给一个农场主打井。那农场主不大,也就三十出头。那会儿还没到五月,地刚化冻,干活进度慢。井位就在他家院里,我们都住在他家。
那天外面冷,我站久了胃不舒服,看屋里炕烧得热乎,趁没人就想趴在炕边缓一会儿,暖暖胃。结果那小子不知道啥时候进来的,走路一点声没有。等我回头,他跟恶狗似的,呼一下就扑上来把我按炕上了。
当时给我吓懵登了!
我第一反应还以为他要整死我呢,吓得都不会说话了!等他开始拽我裤子才反应过来,啊,不是来要我命地。
咱们在外干活不都穿迷彩服嘛,我们女裤裤腰肥,我就系着皮质的裤腰带,那多结实啊!他从后面拽,累死他也拽不下来呀!再说我鞋都没脱,小水靴底子还全是泥,我一翻身,连推带踹直接把他踹地上了。你猜那小子爬起来说句啥?”
刘斌听得入神,追问:“说啥了?”
魏乐心翻了个白眼:
“不干就不干呗,看把我衣服踹得这埋汰,全是泥!”
“卧槽!”刘斌“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小子脑子里装的是屎吧?没给他送派出所就不错了,还心疼自己衣服埋不埋汰!”
“我也是服了他这脑逻辑。”魏乐心揉了揉额头,“我就发现,乡下有些男的,法律意识是真淡,压根意识不到自己那行为是违法的。”
王维在旁边担心的插了一句:“那后来活还咋干啊?”
魏乐心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该咋干咋干呗!井都快打完了,我还能装车走人哪?那不便宜他了?”
王维又问:“他要是再死性不改呢?”
魏乐心淡淡一笑:“一般不能!我还没碰上过那种死缠烂打不放的。大多数男人也就有点色心,平常为人处世都挺正常。只要别把事儿闹太僵,该干活干活,我自己多注意点,不跟他单独相处就行。
我估计他都没往心里去,扑喽扑喽裤子就出去跟工人唠嗑去了,还特么笑呢!我们从他家走的时候,他还帮我介绍了两口顺路的井活。”
刘斌往后座上一躺:“这个不好笑,讲点逗乐的。”
魏乐心琢磨了一会儿,笑道:“行,那我就讲我们最惨的一次打井经历,让你俩乐呵乐呵。”
刘斌立刻反驳:“我可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啊。”
魏乐心似笑非笑瞥他一眼:“你就听吧。”
“没买空压机的时候,上大石寨镇最东头的一个叫‘石砬子’的穷的叮当响的村子打一口井。刚到那天,东家老热情了,忍痛给我们杀了一只鸡。那个时候不都是水磨吗,就拿合金钻头硬磨,我也不知道那儿的岩石那么硬啊,打第四天的时候,才打10多米,水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