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表弟仗着个子高,本想占着上风,却被光头强死死薅住头发。他急得伸手去抓对方脑袋,可光头强头上光溜溜的,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机台上的两个师傅围着两人干着急,怕拉偏架惹上闲话,僵在原地不知该从哪儿下手。
刘斌见状立刻上去拉架,可他个子小、力气也弱,拽谁都拽不开,反倒被扭打的两人一带,重重摔在地上。
王维这时大步赶了过来,二话不说,伸手一把薅住表弟的后脖领子,沉声喝道:“都松开!”
话音一落,两人竟真的立刻松了手。
王维像拎小鸡似的,硬生生把表弟拽到一旁,力道又稳又狠。
两人分开后,碍于王维在场,谁也没敢再骂,只瞪着眼,怒气冲冲地死盯着对方。
光头强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抬手一抹嘴角,虎口立刻沾了点红——这才发现自己挨了一拳,牙龈都出血了。
王维脸色一沉,当场看向表弟:“你不干活,跑人家机台干啥?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光头强立刻抢着开口,嗓门又粗又冲:“是他先动的手!我在这儿好好干活,他过来就骂我装犊子,薅我衣服就给了一拳!”
王维气得转头瞪向表弟,眼神里都带着火:“是这样吗?”
表弟满脸不服,却不敢跟王维对视,眼神躲躲闪闪,梗着脖子一声不吭。
刘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皱着眉训斥道:“你俩真是吃饱了撑的!都在一个工地干活,为屁大点事就动手,至于吗?”
光头强委屈又憋屈,抹了把嘴角的血:“我可没想动手,是他上来就打我!”
王维看着表弟这副死犟的模样,气得恨铁不成钢:“嘴也欠,手也欠!干活没见你这么勤快,三十来岁的人了,做事就不能过过脑子?”
他狠狠一甩手:“滚回你自己工位去!再敢过来挑事,我直接把你送回老家!”
表弟狠狠瞪了光头强一眼,揉着脑袋悻悻走了。
魏乐心站在一旁看得清楚,刚才王维一把薅人、厉声训人的模样,和平时那个稳重内敛的样子判若两人,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爷们劲儿。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发火,心里偷偷觉得好笑,嘴角不自觉抿着,悄悄溢出一点笑意。
一回头,看见老孙还杵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魏乐心抿唇一乐,干脆学着王维刚才那股又厉又脆的口气,猛地一抬下巴,大声喊:“滚回你的工位去!”
老孙吓了一激灵,立刻收了看热闹的眼神,嘿嘿一笑:“你跟人家王总比差远了,气场不够!海拔也不够!”
说完笑嘻嘻地转身回了机台。
光头强跟刘斌抱屈:“把我牙都打出血了,这事儿咋算?”
刘斌一甩手:“行了行了,他打你一拳,你把他脑袋也薅得够呛,俩人情愿不情愿都算扯平了,别再唧唧这点事儿了。”
王维走到光头强面前,语气诚恳:“我替我表弟给你赔个不是,你要是不放心,我领你去镇上看看牙。”
光头强见王维亲自道了歉,也不好意思再计较下去,摆了摆手,“不用,就是硌了一下,没啥大事。”说完便转身继续干活。
刘斌凑到王维身边:“你这表弟脾气也太冲了,上来就动手,我都没反应过来。”
王维神色无奈,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之前被车撞过,开过颅,术后人就有点愣,做事不过脑子。你们多担待点,别跟他一般见识。”
“开过颅?”刘斌一脸意外,立刻转头训光头强,“你刚才还使劲薅人头发呢!他脑袋动过手术,多悬!真要薅出点问题,你可就摊上大事了!”
光头强显然没料到这一层,愣了一下,随后小声嘟囔:“我哪知道啊……早知道,我肯定不跟他动手。”
工地上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嘈杂忙碌,机台这边井车嗡嗡作响,施工队那头钢筋彩钢瓦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刚才那一场小冲突,像是被风卷走了似的,没了痕迹。
王维站在原地,眉宇间的火气散了,只剩下几分疲惫。他望着魏乐心轻轻叹了口气,“干啥都不好干,是吧?”
魏乐心慢慢走过去,声音放轻:“这点小事你不用往心里去,咱们在外干活,安全第一位,只要人不出事,闹点小矛盾也正常。以前海龙给我当机长的时候,他跟老孙几乎天天干仗,有一次因为老孙顶了一句嘴,海龙拿着扳子就要动手,老孙嗖嗖嗖爬塔上去了,海龙恐高不敢爬塔,就站在底下骂,老孙不敢下塔,井车也没法干活,我把气的,还没法深说,海龙那性子,说急眼就撂挑子不干了!我看你这队伍挺不错的了,你说话他们都听。”
刘斌在一旁干笑两声,吐槽道:“海龙那脾气谁能整得了?逮谁跟谁干!在哪都干不长!他还能给你干三年,真都不错了!”
魏乐心笑笑,“怎么说也是亲戚,咋也比别人强,毕竟长我一辈,我说话他还能给点面子。”
王维打听,“还长你一辈儿?啥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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