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
梅晚萤是家中独女,她要招婿,这是大事,必须要隆重操办。
对象还是顾家的嫡子,更得慎重对待,不能轻慢了顾循。
虽然时间有些赶,但该置办的一样没落。
府里挂满了红绸,处处贴着喜字,喜气掩藏不住。
梅家的亲戚伤好了,又有些忘了疼,来府里凑热闹。
想看看顾循是真入赘梅家,还是配合梅晚萤演戏。
“萤姐儿前头的男人才死几天,她就招第二个赘婿进门,这是不是不合礼法?”
有人附和,“怎么着也该守个一年两载,不然就是落人口实。”
前头那个是假的,但顾循是真的,梅夫人底气十足。
“泠姐儿不能没有爹。”
亲戚又问:“顾大人真愿意给泠姐儿当后爹?不是我挑事,外头有人传萤姐儿克夫,顾大人难道就不怕吗?”
梅夫人的脸色沉了下去,“我看你们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见不得我们萤姐儿命好,有那么多爱她的人!”
亲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梅夫人脸皮厚。
梅晚萤要是命好,她前头的男人会死那么快?
这才刚出月子,又找了新的男人。
也不嫌害臊!
在京城受过熏陶的贵女,竟然是这种德行,他们出门交际,都替梅晚萤臊得慌!
干脆问出了那个问题,“萤姐儿真成过婚吗,该不会是有了泠姐儿,不好交代,编故事骗我们的吧?”
梅晚萤刚回老家的时候,说她成了亲,只是男人得了急病,去了。
她还拿出了婚书,他们便信了。
如今再想想,他们真有可能上当受骗了。
顾循在官衙任职,帮梅晚萤捏造证据,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分明早就成梅晚萤的裙下臣了!
说不定泠姐儿也是他的种!
不然顾循对梅晚萤和孩子那么上心做甚?
天底下有那个男人会这般大度?
绝对不可能!
梅夫人不跳他们挖的坑。
继续掰扯下去,只会多说多错,给别人住把柄的机会。
淡定地抿了一口茶,“你们有什么证据,大可以拿出来,不然就是给阿萤泼污水。”
要是有证据,亲戚早就把事情闹大了,哪还会眼巴巴地盯着梅家家产流口水。
梅夫人视线扫过他们,“既然拿不出证据,那就闭嘴,明日新姑爷便进门了,少给他寻晦气。”
顾循的出身不简单,他是顾家嫡支的儿郎,还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
背景着实厉害,在江南人人都要给他面子。
梅夫人把他搬出来,亲戚再不甘心,也只能闭嘴。
心里却有底了,泠姐儿就是顾循的孩子。
不然他好好的贵公子不当,非要当上门女婿做甚?
当上门女婿也就罢了,这还是后爹!
他是泠姐儿的亲爹,才能解释这一切。
大婚前夜,府里就很热闹了,亲戚朋友都来凑热闹。
梅夫人不想他们打扰女儿和孙女,把人都拦在前院。
热闹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梅晚萤的院子,她抱着泠姐儿,正在哄孩子睡觉。
看她这般淡定,丁香不佩服都不行。
“姑娘,您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
她一脸平静,与平时没什么不同,是真的不紧张。
丁香心里涩涩的,鼻尖突然也酸了起来。
看她眼里蕴起一层水雾,梅晚萤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嫁去别人家,哭什么?”
丁香摇头。
她不是这个意思。
成亲是人生大事,姑娘却一点期待也没有,她分明是走投无路了,才会选择这条路。
丁香心疼梅晚萤。
若非皇家人步步紧逼,她们姑娘带着泠姐儿,指不定过得多快活!
吸了吸气,丁香要抱泠姐儿,“您去歇着吧,明日还有得忙。”
梅晚萤莞尔,“你们都操心完了,我还有什么可忙的。”
上辈子,嫁给裴砚的前夜,她很忙,试了几遍婚服,妆发也调整了一次又一次。
她想用最美的姿态,出现在裴砚面前。
那一夜,她激动得无法入睡。
可新婚那日,裴砚的气还没消,从头到尾,他都没出现在婚房。
刘妈妈去请,还被他冷声呵斥。
那夜她坐在婚床边,亲眼看着烛火燃尽。
然后又听闻裴砚出了府。
确定他真的不会来婚房,她没忍住哭出声。
一直哭到天光大亮。
哭到眼睛发疼。
裴砚就是那么恶劣,总是打一巴掌,又给她一颗甜枣。
在她以为他不会出现的时候,他猝不及防来了婚房。
想起上辈子的事,梅晚萤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么恶劣的男人,她不会再嫁第二次!
泠姐儿黑白颠倒,夜里总不睡觉,听到热闹的动静,大眼睛不停地往声音的方向瞟。
瞧着是个爱凑热闹的。
梅晚萤捏捏女儿白嫩嫩的小手,“不知是随了谁。”
丁香接话,“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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