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白丽珍喝完奶粉,已经睡了。
窗户用厚实的棉布窗帘掩着,遮得严严实实。
白丽雅盘腿坐在东屋的炕上,面前摊开自制的硬壳笔记本,静静盘点着这段时间的积累。
最先开始的草药生意已然步入正轨。
全村有一大半人都跟着她做草药生意,晾晒、炮制后的草药被源源不断送进县医药公司。
边角料做成的草药茶包,被送进各个公社的集市销售。
白丽雅不必亲自上阵,甚至连扩展摊位,增加销售点这样的活,王大姑都自己办得利利索索。
一到集市,苟家窝棚就能出动至少五个小组,到附近村屯的集市,销售草药茶包。
赚回来的钱,除了给付做茶包的人手工费,卖茶包的人也能多得一些。
因为,无论是采草药、做茶包,还是受命去卖茶包,大家的热情都很高。
进入十月份以后,天气迅速降温,草木衰败,叶子类的草药所剩无几,
但桔梗、黄芪、防风还可以挖根。
洗净刮皮后晾晒干净,更能卖上价。
白丽雅细细盘算,去掉给社员结算的手工费,再去掉给生产队的分成,
单是草药这一项,她每月稳稳能落下近二百块钱纯利润。
这钱,在城里国营工厂的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块的年月,是一笔不敢声张的巨款。
除了草药之外,头饰的进项更让人惊喜。
谁也没想到,她只是带着王大姑在县城闲逛,竟意外撞到化工厂处理赛璐珞边角料,打开一条滚滚而来、源源不断的财路。
这东西几乎没有成本,获利却非常可观。
方红月和方引娣领着十几个巧手妇女,把手工头饰搞得有声有色。
除了每月稳定出货、用来保障基本收入的经典款,
白丽雅还悄悄推出少量月月新的限量花样。
经典款走量,保证了利润的大头。
而那些限量款,则像一点灵动的色彩,始终吊着爱美人士的胃口。
有时是振翅欲飞的蝴蝶,有时是精巧的花朵; 一字夹、鸭嘴夹的造型也常有巧思,或是末端弯个柔和的弧度,或是点缀上一颗打磨光滑的纽扣。
样式不算繁复,却别致,无论是编两条油亮的大辫子,还是利落的齐耳短发,都能找到合适的点缀。
赛璐珞温润清透的质感,配上新鲜的样式,悄悄挠中了十里八乡大姑娘、小媳妇的痒处。
谁不想在灰蓝黑的一片里,给自己添一点亮色呢?
渐渐地,能戴上这样一枚新颖的头饰,成了一件透着几分时髦和有路子的幸运事。
女人们碰面,眼神常会往对方鬓边或发梢扫一眼,心里暗暗比较,嘴里打听,
“你这花样儿俊,哪儿得的?”
如今,头饰这一项,每月稳定能卖出五百个左右,
扣去材料费和给大家的工钱,净利竟有四五百块。
白丽雅在空间入口的左侧,开辟出一小块地方,专门放贵重物品。
不同面额的钞票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放在不同的夹子里。
还附上明细账册,记录着每月的进项。
钱夹子的附近,还有一个区域,预备放金银细软、房产证照、学历技术证书。
草药和头饰已经生钱,还有未生钱却潜力巨大的灵植园。
那片神奇的土地上,时间的刻度被悄然改写。
王大姑挖来的那棵三十年参龄的野山参,被植进来仅仅过去不到三个月。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足以让任何懂行的采药人惊掉下巴。
老参的顶端,绯红饱满的参籽早已成熟脱落。
如今,在它的周围,竟已星星点点、密密麻麻地冒出了数不清的参苗。
两片、三片圆润的青铜色小叶奋力舒展,在空间恒定柔和的光照下,连成一片青翠潋滟的籽海。
这生长速度真是骇人听闻。
其中长势最旺的一些幼苗,已隐隐透出寻常野外需要三五年才能养出的敦实气象。
参田旁边,还安然生长着另一些难得一见的住户。
一丛叶片呈独特菱形的野生天麻,块茎比移入时明显饱满了一圈; 旁边那根从深山崖壁请来的北五味子老藤,苍老的藤皮上竟已爆出了好几簇鲜嫩油绿的新芽,蜿蜒攀附的姿态虬曲有力。
它们有的是社员偶然所得,被她收购来; 有的则是她攀上狗头岭,亲自带回。
这方空间自有其玄妙法则。
土壤始终保持着最适宜的湿润与松软,无需翻耕。
每日定时浇灌、富含生机的晨雾,均匀浸润每一寸土地与叶脉,滋养着这些珍品。
外界需漫长岁月积累的药性,于此地却在以肉眼可察的速度沉淀、壮大。
白丽雅深刻地觉得,自己骨子里就是一个农民。
每当她的神识探入这片青翠之地,总被陶冶得心旷神怡。
这些加速繁育的珍稀药材,是她绝不示人的底牌与宝藏。
她要让它们在此生根、繁衍。
不久的将来,这片灵植园的产出,将是她撬动命运最难以估量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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