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给岳之珩发去消息:「钱德茂那边帮我约一下,周四晚上,横典国际酒店,我带团队来跟他吃个饭,先摸摸底。」
片刻后岳之珩回复:「好。」
岳之珩安排助理去联系,都约好后直接把信息转发给林念。
第二天上午,林念把王一汀、于薇、于书涵、章梦叫到一起开小会。
四个人手里都拿着笔记本,王一汀的笔记本最厚,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周四晚上跟钱德茂吃饭,不是正式谈判,是摸底。”林念把手机里的消息给她们看,“徐知意也去,她主导,我们配合。你们四个少说话,多听,有什么想法回来再说。”
于书涵问:“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
林念想了想:“把你们做的调研报告带上,万一他问起来,能拿出来证明我们不是瞎胡闹,但不要主动提,除非他问。”
王一汀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四个人齐声应了。
周四下午四点,林念带着四个人和徐知意在酒店大堂碰头。
徐知意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装套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妩媚了许多。
她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文件。
“徐总,今晚拜托你了。”林念说。
徐知意笑了笑:“分内的事。”
七点整,林念带着一行人准时出现在包厢门口。
没一会,钱德茂也到了。
他五十多岁,胖,穿着一件花哨的polo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看起来像个暴发户。
他身边带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助理,三十出头,戴眼镜,提着公文包;一个是他的律师,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那里不说话。
“哎呦,林总!”钱德茂一看到林念,眼睛就亮了,连忙站起身,伸出双手迎过来,“久仰久仰!本人比照片上还漂亮!”
林念跟他握了握手,力度适中,不卑不亢:“钱总客气了。这是徐知意徐总,远见咨询的负责人。这几位是我的同学,过来学习的。”
钱德茂的目光在徐知意身上停了一下,又在四个年轻女孩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东西。
“林总带的人都很年轻啊。”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语气随意,“都是高材生吧?”
“还在读书,跟着长长见识。”林念淡淡地说。
众人落座,钱德茂自然的坐上来主位,林念坐在他右手边,徐知意坐在林念旁边。王一汀四个人坐在靠门的位置,安静地坐着,面前各放了一杯茶。
菜刚上齐,钱德茂就端起酒杯,笑眯眯地说:“林总,岳总助理给咱们牵线搭桥不容易,我这个人大老粗,不会说话,但有一点朋友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来,先干一杯。”
林念端起茶杯:“钱总,我喝不了酒,只能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钱德茂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在林念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忽然冒出一句:“林总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漂亮,能跟岳总做朋友,不简单啊。”
这话说得暧昧,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暗示。
王一汀低下头喝茶,于书涵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章梦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菜,于薇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林念面不改色,放下茶杯,笑了笑:“这么说来钱总更不简单,听说钱总当年被岳父一眼相中招为女婿,之后倾囊相助钱总,可见钱总确实是个人才。”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骤然冷了一下。
钱德茂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了回去,但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轻佻。
他的助理低头假装看手机,律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都没敢出声。
“林总说笑了,”钱德茂干笑两声,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来来来,吃菜吃菜。这家的红烧肉是招牌,我每次来都点。”
钱德茂不死心,几次想给林念敬酒,都被徐知意挡了下来,又想给其他几个小姑娘灌酒。
林念刚想发作,就被徐知意一把按住。
“钱总,林总这几天身体不好,医生交代了不能喝酒。”徐知意端起酒杯,笑得从容,“这几个小姑娘会喝什么酒啊,您还能跟小姑娘计较?我陪您喝,您随意我干了。”
钱德茂被徐知意几句话架了上去,不好发作,只好跟她碰杯。
徐知意喝酒很干脆,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
钱德茂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脸已经红了,说话也开始有些飘。
“徐总好酒量!”他竖起大拇指,舌头有些大。
“钱总过奖。”徐知意给他倒了杯茶,“您喝点茶缓一缓,这酒太烈,伤胃。”
钱德茂喝了口茶,转头看向林念,语气已经软了不少:“林总,慈康医院的事,岳总助理亲自跟我提了。你放心,价格好商量,咱们慢慢谈。”
林念微笑点头:“等正式谈判的时候,会把我们的方案带过来。”
钱德茂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先吃饭,吃饭。”
饭局的后半段,钱德茂没有再提医院的事,转而聊起了横典的风土人情。
他说自己在这里做了十几年生意,看着横典从一个小镇变成影视名城。
林念听着,偶尔应两句,不多说,几次示意徐知意别再喝酒了,但徐知意就像没看见一样,王一汀四个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九点半,饭局结束,钱德茂被助理扶着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
他跟林念握了手,说:“林总,改天再约,咱们好好谈。”林念点头:“好的钱总,您慢走。”
钱德茂的助理扶着他出了包厢,律师跟在后面,包厢里安静下来,林念摆手让服务员出去。
林念转身看着徐知意,发现她的脸已经有些白了。
“徐总,喝点水。”林念递过去一瓶加了解酒药丸的水。
她看着徐知意有些痛苦的表情,忍不住开口:“徐总,你刚刚就不应该拦着我,陪他喝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