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谢太师方才说,与您今日在山上有约,未时三刻,他在山上等您。”
梁昭轻笑,“这是日日夜夜都缠上我了。”
山中风光无限好,一夜风雨过后,空气中都弥漫着泥土和树叶的清香,没有了灼热的日光,梁昭放慢脚步,欣赏着沿途风景。
碧水湖畔,梁昭不知谢丞等了多久,只见他身上背着弓箭筒,手里还有一把长弓。
她从后面绕过来时,看到谢丞正拉弓引向远处,身形倾长,高大挺拔,拉弓时的背影完美展现出宽阔厚实的双肩。
谢丞全神贯注于手中放出的箭,而梁昭对着他专注的身姿,看入了迷。
待一支箭矢放出,呼啸的风声划破寂静的山谷,梁昭回神看去,一朵悬挂在悬崖上枝头的木芙蓉花瓣四散掉落。
她在原地无声惊叹,直至谢丞转身去取下一支箭时,才发现梁昭来了。
他立马换上笑颜,把箭放回箭筒里,朝着梁昭这边跑来,还一边说着: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出声?”
梁昭勾唇,“怕让你分心。”
谢丞,“不过是随手一试罢了。”
他明亮清澈的眸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剑眉斜飞入鬓,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今日也是猎兔子吗?”
梁昭望向他手中的弓箭,下一瞬,这把弓便到了她的手中。
“今日,我打算教你怎么用。”
“哪怕以后不用来自保,来日皇宫围猎时也可以跟着他们进山寻寻乐子,当然,我更希望更多是用于后者。”
梁昭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怎么突然想起来教我练这个?”
谢丞带着她学习握弓,一手带着她拉住弓身,一手轻拖住她的手肘,“也不算突然,从元日宫内遇刺开始,我就在想这件事。”
“照理说近战应是长剑更合适,可长剑太重,又不是三五日便能练成的,弓箭轻巧易上手,所以就想着先带你试试这个。”
梁昭被笼罩在谢丞怀中,两只手被谢丞包裹着,鼻间充斥着淡淡的雪松香,昨晚让人浑身燥热的回忆又如潮水般朝她滚滚而来。
“身端,体正,目光看向你准备瞄准的方向。”
他带着梁昭引弓,拉弦的手慢慢向后,视线不自觉地向下瞥去时,谢丞看到了梁昭通红的耳根。
红得好似要滴血,就如昨晚那样。
“嗖——”
弦松箭发,箭矢直直朝着目标方向飞去,但还是偏下了一寸。
梁昭脑子这才清明过来,为自己刚才的回味感到羞耻。
她强装镇定地轻咳两声,先发制人道,“谢太师这师父看起来也并不称职,射箭讲究心无杂念,方才箭矢飞出的前一秒,你显然分心了。”
谢丞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娘娘难道就没分心?”
“既然都分心了,不如好好回味一下。”
梁昭耳根立马窜上热气,还没来得及辩驳,唇瓣便被他覆上,唇齿交融,辗转缱绻。
不似昨晚那样侵略意味十足,而是若即若离,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足以让人认认真真地回味这个吻。
山涧气候照理来说应该最是凉爽,梁昭却能感到周身气温骤升,不只是她,还有谢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