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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古言 > 腹黑丞相的宠妻 > 第391章 黄口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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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薄延接了文书,却迟疑抬头:“陛下,东兴来使还想觐见陛下和……皇后娘娘,恳求再三。”

薄延分明瞧见大帝唇角掠过一丝嘲讽,转瞬,连这一丝嘲讽也不屑给了。

仿佛方才向皇后示弱的“告状”、“诋毁”,都只是薄延的错觉,从未有过。

君执笑:“皇后怎么说?要见吗?”

两国邦交,最是腻歪,拉拉扯扯,虚与委蛇,从不肯实话实说。

拐弯抹角了半日,东兴小皇帝图穷匕见,还不是这一个目的?

再三派人来确认身份,即便亲眼见到,也未必肯死心。

“本宫见什么?后宫不干政,又非庆典节日,区区信使,不必了。”百里婧婉拒。

她被架在火上烤,四面八方皆是放火之人。

故国何在?

故人何处?

“是,薄延明白了。”薄延又奏禀:“东兴信使心思不少,还想求见他们的宁康公主,但宁康公主避而不见。”

百里婧心下了然,即便百里柔避嫌避得彻底,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异族和亲公主的忠诚。

忠于谁?

故国,还是大秦?

她和百里柔,一样的身份,一样被架在火上。

“陛下,大元帅还在等。薄阁老和孟阁老前来求见。”有宫人在外小心禀报。

朝事纷杂,哪怕大帝不坐朝,这些事也会找上门来。

君执笑着牵起百里婧,起身送她:“皇后,大元帅一早来辞别,关山万里,不知归期,但听说有人在清心殿闹事,还想着见你一见。你与倾儿,去送送大元帅。”

还悄悄吻了吻她的手,唇也微凉,笑意不沾眼底:“婧儿,叫你来,本也是为了送送舅舅,其他事不过后话。快去吧。”

百里婧反握住他,他眼底的疲惫遮不住,她轻轻提醒:“等我回来,你该药浴了。”

君执颔首,还在笑着。

等目送百里婧的背影消失,君执的笑意瞬间敛尽,狭长的黑眸扫过东兴小皇帝的文书,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看懂了背后的意思:“呵,黄口小儿一朝登上大位,倒是有样学样,也玩起细作的把戏。”

“陛下既然知晓,又何必结什么盟?东兴分明没安好心,多番试探,派出数不清的探子细作潜入长安城,其心可诛。”薄延也正色。

君执负手而立,眸如寒波生烟般冷凝:“无论朕做什么,该来的都会来,黄口小儿既然想玩,朕奉陪到底。师出有名,终究是个好东西。朕这份联合文书,怕是要叫他失望了。”

薄延皱眉:“?”

大帝的意思仿佛是说,大秦拒绝,才是东兴小皇帝想要的结果,可大秦偏偏同意了,东兴小皇帝师出无名,不知要生出何种丑态……

大秦出兵与否是后话,先将虚名占了——大秦不想打,只想和。

薄延懂了。

一阵冷风不知从何处卷来,夹着一丝寒梅冷香,薄延转头望去:“陛下,又下雪了。”

君执抬眸,大殿外翩翩落雪,炭盆烧得再旺,也还是冷得慌。

今年的春天格外冷。

他压抑地咳嗽了一声,摆摆手:“薄相,你也去吧,东兴细作之事交由你去办。薄阁老与孟阁老,你也替朕打发了……”

薄延沉静的眸子漏了一点关切,却不敢道破,只轻轻叹息了一声:“陛下,保重龙体。薄延告退。”

迈出清心殿时,薄延听见身后有宫人禀报:“陛下,药王来了。”

惊蛰后,落了雪,御花园内的柳枝忍得辛苦,下雪也要抽芽,寒气挡不住春意。

薄延心思极重,踏着风雪出宫,与梵华擦肩而过。

梵华不怕冷,雪天亦穿得单薄,露着脚踝,上面的铃铛一步一响,叮铃铃地好听。

她怀里的君倾总是低头看她的铃铛:“小猫,叮铃铃——我也要叮铃铃——给我看看嘛……”

梵华又看到了薄延,脸瞬间红了,赶忙别过头去:“哼,我们先去找娘亲啦,小君倾,要去见外祖父咯!外祖父就是……”

小君倾激动雀跃:“外祖父!好厉害!一只手,举君倾高高!”

梵华支支吾吾:“对,一只手,也好……厉害!”

独臂怪人,在小孩子的眼里,好厉害好特别呀!

薄延目送梵华轻快的背影走远,这才对亭中独坐的百里柔行了个礼。

百里柔起身见礼,面色落寞,又抚着小腹,缓缓落座。

这位江南来的宁康公主,即便有孕,身段也似柳条儿般孱弱,让人担心风雪再狂些,会将她卷走。

百里柔只觉与这巍巍秦宫格格不入。

方才,婧姐姐先行离开,随后小君倾和梵华也被叫走,独留她一人在此,风雪打过来,暖亭内再也暖不起来。

可她不想回安乐侯府。

这时,陪嫁侍女岸芷上前,给她披上披风:“公主,长安气候不好,春天还要下雪,盛京必定花开满城了吧。”

百里柔不答。

岸芷为她系上披风的带子,低眉顺眼,趁机低语:“公主,大兴来使想见公主,说是在宫外候着,见过了公主便回盛京去。请公主见一面。”

百里柔一张桃花面容几无血色,唇微微颤抖。

她已经躲到大秦皇宫里来了,还是避不开盛京来使的消息,避不开那人的旨意。

“本宫身子不适,先回府吧!”百里柔骤然起身。

薄延见她匆匆离去,已猜到了几分缘由。

想必这位公主也感受到了战前的焦灼。

两国战事,非比寻常,身旁多的是撺掇之人,细作也好,傀儡也罢,万般不由人。

如今宁康公主有了身孕,腹中孩儿保不保得住,也得另说。

否则,宁康公主也不会一次次入宫,呆在大秦皇后身边了。

难说不是提线木偶,线一直捏在东兴小皇帝的手上。

和亲公主的宿命,历来如此。

……

“相爷,宁康公主的马车与东兴信使有一段路同行,东兴信使有意攀谈。”

“宁康公主避而不见,明面上,避嫌倒是彻底,只不知私底下是否有猫腻。”

薄延送东兴信使出城后,暗卫仇五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