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怎么了？！”庄衍紧张地询问，这次不是他撞到墙，是玖恩。
“手撞到了。”玖恩语调冷静，不过是撞一下，可能墙比她更痛。
“当心点。”庄衍盯着墙壁，捏紧了手里的另一个袋子，那袋子里是两个苹果手机，还是店员推荐的情侣套餐。
店员说情侣套餐可以便宜，打九折，话费套餐互打免费，流量共享，一人充值，两人共享。
这些好处不正是他们需要的吗？
能快速联系，能及时确定段雪梅和顾迩重的状况。
庄衍自然就选择了店员推荐的情侣套餐。
“好了。”玖恩把换下的衣服塞进袋子，“这衣服你打算怎么收起来？”
蛋在的时候能收纳红伞，蛋不在了，没了收纳功能，多少有点不方便。
“给我吧。”庄衍转回身，把装手机的袋子给她，顺手拿过她那个衣服袋子。
“这是什么？”玖恩看着袋子上那个咬了一口的苹果纳闷，“你买苹果干嘛？”
“那是手机。”庄衍说着，手一抖，装衣服的袋子噗一下消失。
玖恩瞥了眼他空了的手，“你收走了？”
“当然。”庄衍指着手机袋子，“快拿出来，我们看看这东西怎么用。”
啪嗒。
手机盒子被扔进了地上的手机袋子里，两人各自拿着一白一黑的手机，手机屏幕映亮了两人的脸。
“这个怎么用？什么叫系统语言？”
“就语言吧。”庄衍点了繁体中文。
“选择国家？”
“嗯，你哪国。”
“哦。”玖恩选了意大利，“网络是什么？”“就是……网络。”
“嗯？”
“就……蜂窝……”
“那是什么？”
“蜂窝……”庄衍讷讷，他也不懂。
“什么？”
“……”
两人不再说话，过了会，玖恩开口了。
“联网激活是什么意思？”
这回庄衍没说不知道，直接说：“你点了就知道。”
“你点了？”
“点了。”
“没问题吧？”
“坏了，去找店员。”
“哦……”
又一会，庄衍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脸，一会放近，一会放远。
玖恩才想问干嘛呢，就看到界面上提示什么面容ID，要对着手机。
于是她学着庄衍的样子摆弄。
“密码？”玖恩这个懂，于是输入了一串数字。
庄衍已经进行到输入已有Appple ID与密码，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直觉地选了创建免费账号。
“邮箱？手机号注册？”庄衍有些纳闷，不过想到店员曾给了他两个信封，说什么卡在里面，于是弯腰去地上的纸袋子里找那两个信封。
“注册账号？”玖恩也进行到了这一步，“邮箱？哪里来邮箱？手机号？”
“给你。”庄衍已经开了信封，把里面的卡拿出来给了玖恩一个。
玖恩接过，看了看，“这个怎么用？”
“可能插进去吧。”庄衍看着这卡有点眼熟，买手机时旁边的人都拿着这卡插进手机的某个地方。
“插哪里？”玖恩反复看手机，光滑的外观上哪里有可以插的地方？
很快她看到底部的扁方小孔，“这里吗？”
“好像不是。”庄衍已经试了试。
玖恩挥了挥手里的一张纸，“这里有个快速入门指南。要不要看看？”
“哪里找到的？”庄衍拿过纸，费劲地辨认上面的字。
毕竟房间太黑，他视觉感知不如玖恩好，玖恩一把拿过那张指南，“我来看。”
照着指南，两人终于研究出手机卡插那里，而后顺利地注册了账号，终于进入了苹果手机。
“终于进去了。”玖恩浏览着手机界面，看什么都有些新奇，“设置？日历？钱包？时钟……这么多东西都在这个小盒子里？”
她边说边点，“还挺方便呀。”
庄衍没吭声，他同样在研究，“听店员说，可以打电话，发短信，还有个叫微信的功能，同样可以打电话发信息。”
电话玖恩会打，最老式的电话就是那种圆盘拨号，后来是按键式。
玖恩点开了信息，看到输入框，又点了下，冒出键盘来。她又点了几下退出。
短信她只能发英语、意大利语，中文她能看懂一些，但她不会打中文，所以她决定不发短信。
“我们不发短信吧，打电话方便。”
“可要是不能发声音的场合怎么办？”庄衍反问，“比如段雪梅和顾迩重见面，你跟着不能说话。”
“……那就打1。”玖恩握着手机，手机屏幕光下，她碧绿的眼眸亮晶晶，“1表示两人见面，2表示段雪梅和容清弦在一起。3表示有情况，你快来。”
庄衍盯着玖恩，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是对暗号呢？
可是暗号能涵盖所有情况吗？恐怕不能吧。
“那要是段雪梅要伤害顾迩重呢？”
“那就是13。”玖恩眼里满是得意，“如果段雪梅想摆脱容清弦，那就是23。多简单。”
确实在她嘴里都很简单。
庄衍认命地接受了她的说法，反正再怎么特殊的情况，总要到现场才能知道，电话里说不清。
“那就这样说定了。”玖恩满意了，低头继续摆弄手机。
庄衍轻咳一声，“你还没说怎么让容清弦介入段雪梅和顾迩重呢。”
玖恩想玩手机的高涨心情霎时被扑灭，“这个……需要让他们见面。比如段雪梅要去见顾迩重，成为顾迩重孩子的家庭老师时，容清弦就要出现。”
“不是家庭老师，是保姆吧。”
“这不重要。”玖恩低头点起手机上的小方块，“重要的是容清弦需要出现在那里。”
庄衍顿时觉得容清弦有点倒霉，他必须出现在那两人见面的场合，无论多尴尬都得在那。不过最重要的问题是另一个。
——“你怎么让他出现？”
“这得靠你的智慧吧。你不是说来帮忙我的吗？”玖恩抬头看了眼庄衍，又迅速低头看手机。
“……”庄衍伸手按住她手里的手机，“说正事，不要开小差。”
“我没有。”玖恩眼神溜到掌心的手机，又一下抬起，“我说的没错，你跟着容清弦，你得负责把他带去段雪梅和顾迩重见面的地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