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传来脚步声，段雪梅似乎要出来。
玖恩赶紧收起手机，闪进了客厅阳台，这一闪才发现躲错了地方，因为段雪梅要去卫生间。
幸好段雪梅没有往阳台看，径直去了卫生间。
趁着卫生间门关着，玖恩回到了门廊处，站在杂物间门里。
抽水的声音之后，段雪梅走了出来，进了厨房，过了会拿着杯子又进了卧室。
她才没进去多久，房门的锁轻轻地发出咔哒一声。
玖恩霎时往门处看，门慢慢推开条缝，露出庄衍的小半张脸。
她见状，急忙拉过庄衍，庄衍反手阻止她拉扯的动作，一个眼神瞥向门。
玖恩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让他把门安静地合上。
做完这些，庄衍才和她挤进了杂物间，低低地交谈起来。
“到底什么事？”庄衍紧贴着墙，略微垂眸，看向玖恩，视线从她发顶一路滑落到她卷曲的发梢。
“段雪梅会找聚会的人问顾迩重的电话，如果容清弦与顾迩重的关系并不疏远，那我们可以设计段雪梅找容清弦问，这样不就能把容清弦和段雪梅拉到一起了？”
玖恩越说越靠近庄衍，显然有些兴奋。
“那怎么让段雪梅知道找容清弦可以知道顾迩重的电话呢？”庄衍见她靠近，不由屏息再往后靠，可是他已经贴着墙了，没地方可以避让。
然而玖恩似乎没留意庄衍的问题，自顾自地继续：“只要顾迩重看到容清弦和段雪梅一起出现，自然会觉得段雪梅和容清弦有关系，这样一来，顾迩重更不会在意段雪梅了。”
“所以该怎么做呢？”庄衍头疼的是这个问题，“无论我们想怎么拉近他们的关系，最重要的还是怎么做。”
玖恩轻轻地啊了一声，终于身体后退了一些。
“我不知道……还没想好……”玖恩整个人往后靠到墙上。
庄衍一点不意外她没想好，说实话他也没想出来。
现代比古代似乎难上许多。
终于，还是庄衍先开口：“你知道微信群吗？”
“那是什么？”
“就是……”庄衍想了想，“一群人可以在手机上发言。”
“所以？”玖恩没懂，“这和段雪梅有什么关系？”
“也许我们可以混进那个群里。这样就能知道段雪梅或者其他两人会有什么举动。”
“怎么混进去？”玖恩十分好奇，“你说过他们的手机都有密码，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那这个什么群，我们就行？”
庄衍沉默了一下。
其实没什么不行，他可以动用法力介入，把他们悄悄加入群里，他也可以悄悄地用法力以容清弦的名义发消息给段雪梅。
这些都会在容清弦和段雪梅的手机里留下痕迹。
即使他们没印象，也会认为只是自己忘了。
可他不选择那么做，是因为历史不能改变，还是担心破坏规则、产生不良后果？
而现在看，如果不用法力，就不会有进展，和愿望完不成比，这点小后果可就微不足道了。毕竟有了愿望完成，他才能回收旧物，才能得到上面的力量补充自己，延缓自己消失的时间。
“其实……”庄衍犹豫着，如果他动用法力，会不会以后就一直需要用了？
“别吞吞吐吐了。”玖恩压低着的声音在杂物间里听着有些沙哑，“段雪梅还在卧室，要行动就要快。”
庄衍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下最后的决心。
“我能用点小法术，干扰手机运行，以容清弦的名义发消息给段雪梅，或者通过群之类的。”庄衍越说越小声，“但不能过分干扰改变历史。”
“你不早说。”玖恩压根不在意庄衍的后半句话，“那你现在快点让容清弦和段雪梅搭上线。”
“总要有理由吧，不见得随随便便就发信息。”庄衍觉得玖恩过于着急，一点不像之前那样谨慎。
“理由……”玖恩低头沉思，“那……你让段雪梅发信息给容清弦吧。”
她猛地抬头，看向庄衍，“段雪梅一定会要见顾迩重，我们就提早一些帮她。你以段雪梅的名义发消息给容清弦，让容清弦介绍顾迩重给段雪梅。”
庄衍点点头，闭起眼。
玖恩不再说话，安静地等着他。
容清弦翻过一页书，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他瞥了一眼，是一条微信通知。
拿过手机翻开微信，他看到一个新的好友申请，通过聚会群添加，署名是段雪梅。
头像是个朝天伸出一只胳膊的模样，阳光从顶端洒落，整个人沐浴在光下。
他微愣下，点击了那个头像。
看着放大的头像，他眼里漫出笑意来，“是那个替人去参加聚会的女孩呀。”
点下通过键，他盯着手机，等待着对方的消息。
很快，容清弦看到了正在输入的字样，笑意漫到嘴角。
【你好呀。我是段雪梅。你知道谁能联系到顾迩重？】
容清弦的笑意陡然顿住，继而消散几分，转成了一种了然的苦笑。
【我能联系到他，不过他很忙，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想了解一些关于人体冷冻的事，那天他说了那些后，我很感兴趣。】
【你要了解那些干嘛？这些东西网上资料足够了吧。】
发完这条，容清弦放下了手机，喃喃自语：“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新进的消息打断了他的自语，他瞥了眼手机上的通知，看到了一句话。
【我更想知道实践中是怎样的。】
容清弦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嗤笑了一下。
“实践？谁会对这个实践有兴趣呢。”他摇摇头，“多半又是对顾迩重这个人有兴趣吧。”
手指飞舞在屏幕键盘，容清弦在给顾迩重发消息。
【有人想见你。那天聚会你谈到了人体冷冻，那人有兴趣。】
【有兴趣什么？】
【冷冻人体，又或许是你。】
【不见。】
容清弦看到顾迩重的回绝，了然一笑，“就知道会这样。”
随即他回了一条消息给段雪梅。
【他很忙，没时间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