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磊这话一出，程湛流没反驳，只是朝着封宁看过去一眼。
封宁明白他这眼神的意思。
她就是那个被压迫到极致之后，用异能伤及人类的例子。
甚至都不是伤及，她直接把封廉家绝户了。
封宁没接这话茬，只对刘明磊道，“你继续说。”
刘明磊现在怕她怕得要死，听她这话，一秒钟没犹豫就赶紧继续往下说了。
“好的，但这么多异能者投奔钟家，为他们所用，那钟家肯定得养着我们，但并不是每个异能者都能创造多大利益的。”
“所以钟家才会弄出很多的小产业，就是为了养活手底下这些人。”
刘明磊说完这话，他半句都没藏私，句句都是事实，出自内心发自肺腑。
原本以为能够得到封宁同样作为异能者的感同身受和理解。
“我相信您应该能够理解钟家的困境……”
谁知……这位年轻的女队长只是撇了撇唇道，“理解？我不理解。”
封宁摇头不解道：“不是，钟家这么穷的吗？这么穷还集结这么多人马是做什么。”
“如果弄这些据点就是为了养活你们的话……”封宁想了想刚才看到的那个旧码头。
“那你们日子过得还挺清贫艰苦啊，瞧着也不是什么大产业啊。”
“看不出来，钟家手下的人都这么朴素的吗。”
封宁转念一想，“不过也对，不然当初也不会靠钟杳在演艺圈赚钱了。”
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而言，简直抛头露面不成体统。
就算钟杳是家里面天赋不好的子弟，所以只能在事业上挣钱上多想想办法为家族出力。
但就算是这样，相同的情况下，封廉这种封家没有天赋的子弟，那也是做大生意的，没到要去演艺圈抛头露面的程度。
封宁这话一出，原本试图找认同感的刘明磊：“……”
怎么说呢，就很气！要不是怕被她种蘑菇的话，他恨不得烧死这个可恶的资本家！
简直要让人仇富了！
能怎么办呢？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了。
凤栖在一旁笑，“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你要把人给气死了。”
她算是明白了，那头龙怎么被养得那么好了。
找个有钱人当伴侣果然是很滋润啊。
话语间，已经快到第二个据点了。
这里也是钟家的一个产业，看得出来钟家也有挑着挣钱的做。
这是个夜店，招牌霓虹闪烁着暧昧的颜色，里头飘出些靡靡乐声来。
“看起来人不少。”凤栖开了口，“怎么样，我们直接冲进去么？”
凤栖纤长指尖朝着夜店正门方向轻轻点了点，“当然也可以我先进去，放一把火，把人都给赶出来，算是清场。”
“放心，不会造成伤亡的。”凤栖说得淡定自若。
显然对自己控火的本事成竹在胸。
封宁完全不怀疑她的本事，但封宁有别的打算和办法。
“何必那么辛苦。”
封宁伸手在刘明磊手上戳了戳。
“啊！”刘明磊吓了一跳。
事实证明他的恐惧是合理的，因为他一垂眸就看到了噩梦般的画面再次重演。
他胳膊上，一小朵蘑菇缓缓地冒了出来。
“啊啊啊啊！”刘明磊大叫起来，“把它拿掉！拿掉！拿掉！”
封宁：“你进去，把钟家的那些爪牙给引出来，然后我自然会帮你拿掉蘑菇。”
刘明磊害怕得要死，自然是马上就同意了。
他甚至是着急忙慌地冲进了夜店去，像是生怕进去慢了，手上的蘑菇就会继续生长得更茂盛了。
可见恐惧的力量比什么都要强大。
封宁也不知道刘明磊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他才进去没多一会儿呢。
很快，就带着一队人马出来了，看着约莫十个，应该都是异能者。
这些比先前在旧码头仓库的那些更好对付。
很快就被解决了，看来管理这个夜店产业，并不需要特别硬的实力。
不过，还是有收获，封宁在这其中，竟是看到了熟脸。
“嗯？”封宁盯着其中一个人苍白僵硬的侧脸。
“怎么。”程湛流面无表情甩手，将他们一个个用藤蔓捆起来，“认识？”
“嗯。”封宁走到了那个脸色苍白僵硬的人面前，蹲下了身去，眼眸微眯盯着他。
笑了笑，“好久不见啊，小袁。”
封宁这话一出，这人的脸色顿时更白了。
可见她并没有看错，这人正是当初她去澜城办玄龙峰时渊的案子时认识的，澜城的工作人员袁岱。
后来他忽然叛逃，之后就一直失踪，澜城还一直在通缉他，也没有什么结果。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和夺灵组织之间似乎是有某种关联的。
但石沉大海似的杳无音讯。
封宁差点都要忘了这个人了，谁曾想，居然会在距离澜城上千公里之外的海城见到他呢。
袁岱看起来已经有些变了模样，比起当初在异能局时那种正式而拘谨的装束和模样看来。
现在的他打扮得更时髦优雅一些，如果不是他此刻明显紧张紧绷的表情。
他看起来甚至像个雅痞绅士，和封宁当初在澜城见他时，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不过还是被封宁给认出来了。
袁岱见躲不过了，终于抬起眸子来，看向了封宁。
声音有些艰涩，“好久不见……封队。”
封宁勾唇一笑，“看来海城还真是让人惊喜无限啊。”
程湛流原本正用藤蔓捆人呢，听到封宁刚才的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问她，“认识？”
封宁点头，“嗯，以前澜城分局的，一起出过案子，应该算是……前同事吧？”
“原来如此。”程湛流这话听着，乍一听像是要对这位前同事网开一面似的，就算不是网开一面，起码也会温柔一些吧。
谁知，半点没有。程湛流听到封宁这话之后，先前还停住的绑人动作，骤然继续。
而且还加大了力度！直接给袁岱捆得个结结实实！别说插翅难飞了，他哪怕想稍微动一动身子都费劲得很。
封宁看到程湛流这架势和动作，没忍住笑了。
程湛流还真是……从不让人失望啊。
程湛流边捆还边公事公办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是叛徒了，比异端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