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不留在这里了。”封宁指了指袁岱,对程湛流道:“我们直接带走。”
“可以。”程湛流打电话和已经在路上的支援接洽,把这边第二批制服的异能者的事情交接了一下之后。
就带着袁岱和刘明磊上了车。
袁岱就不说了,捆成那样了,也没有什么能够挣扎的余地。
刘明磊明明丝毫没有束缚,但看起来似乎比袁岱还要老实。
看来,心理上的恐惧,比身体上的束缚更能让人老实。
一上车,刘明磊就着急忙慌的,只差没当场给封宁跪下了。
“封队,封队!”刘明磊目光灼灼看着封宁,手伸到了封宁跟前。
他手臂上那朵蘑菇,正在茁壮生长。
此刻瞧着,都已经开伞了。
胖乎乎的,看起来还挺可爱的目光,落在刘明磊眼里却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求您了,快给我拔了这玩意儿吧!我都已经全按您说的做了!”
刘明磊被封宁搞得半点脾气都没有了,比小树枝还要温顺。
在一旁被束缚的袁岱,瞧见了这一幕,目光看到刘明磊手上的蘑菇时,袁岱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可见对这画面也很是难以接受。
正常人看到这种画面估计都差不多一样的反应,San值狂掉。
袁岱仔细思索了片刻,其实并不确定,当初在澜城的时候,封宁有没有这个本事。
当然也很有可能,她一直有这个本事,只是当时没有展露出来。
封宁道:“别急嘛。”
她手指在那蘑菇上拂过,“好了,现在它不会继续生长了,你带着它的话,就不用继续被藤蔓绑着,你觉得呢?”
封宁觉得自己还挺人道的,毕竟像袁岱那样被绑成粽子似的,还是很难受的。
但封宁没想到的是,自己能力所带来的恐惧甚至比绑成粽子的难受更令人无法接受。
刘明磊毫不犹豫做出了选择,他猛的朝程湛流伸出手去,“我愿被藤蔓绑着!我真的愿!只要您把这蘑菇给拔了!”
封宁:“……”
没想到自己的能力居然这么受嫌弃。
封宁啧了一声,拔掉他手上蘑菇,程湛流很快接上了对刘明磊的束缚。
只不过,这位板正严肃的总局队长,并没有那么温柔体贴好说话。
大概是觉得刘明磊这人,都已经受制于人了,还在这里挑东捡西的烦人得很。
既然这么怕,你倒是别铤而走险行差走错啊。
总之,在封宁拔掉蘑菇之后,程湛流直接给刘明磊来了些新的震撼。
并不是直接用藤蔓绑住他,而是在刘明磊手上也种了个什么……
刘明磊垂眸一看,差点没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一枚种子在他身上生根发芽,然后发出了长长的藤蔓,将他缠缚了起来。
“哦嚯。”封宁瞧见他这一手,挑了挑眉毛,“新招啊?以前没见你使过。”
她还没见程湛流使过这招呢。无论是当初封廉家那灭门大案时,还是后来她参加魔鬼训练的时候。
程湛流:“不新了,你没见我用过是因为这对你无效。”
程湛流并不是没尝试过对封宁使用这招,但或许因为她是真菌类的缘故。
他的种子竟然无法在她身上进行任何寄生。
或许因为真菌已经是寄生能力最强的存在了吧……
刘明磊这边被他俩这你来我往的能力给吓得都emo了,神情阴郁地缩在座椅上,不动了。
封宁转眸看向了袁岱,“小袁,看起来过得不错啊。”
袁岱虽有些勉强,但还是笑了笑,“封队,托您的福,这些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不用像在局里时那样起早贪黑忙不完的工作,轻松了不少,工资也不低。”
封宁听了这话:“……”
这是什么社畜的苦难自述啊。
她沉默几秒,转眸看向了程湛流,“我早就说过该给局里人员涨待遇吧,都把人给逼成什么样儿了。”
程湛流:“……”
大概是没想到从局里叛逃的人员会有这样的感慨,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猜得没错的话,你是夺灵的成员吧?”封宁问袁岱。
也想过袁岱可能会否认,但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否认。
袁岱点了点头,“是的,我是夺灵的成员。”
封宁挑眉,“那你出现在钟家的产业里……”
袁岱弯眸笑了笑,看起来,神情甚至有些惬意优雅。
他并不回避封宁的问题,甚至近乎于有问必答似的:“那自然是因为钟家与夺灵之间有往来。”
“与夺灵有往来的,夺灵都会派去联络员。我就是和钟家的联络员。”
程湛流对叛徒比对敌人更反感,闻言声音很冷地说道:“你倒是知无不言……”
袁岱对他话语里的冷意和讽意,并不在意,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
“我不想吃苦头嘛,程队。”袁岱看着程湛流,“作为异能局的前队员,对于总局程队的本事,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再说了,我与钟家没有那么深的情谊羁绊,实在没必要为了替钟家藏着掖着什么就委屈我自己。”
程湛流扫他一眼,似是想说什么,但仔细想想也不出奇。
这人能背叛异能局,现在背叛钟家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就算以后背叛夺灵,以这种人三姓家奴的本质,也是正常的。
“既然这样,那你一定不介意带我们去钟家的据点吧?”封宁也弯眸笑着问了句。
说实话要是不知道之间的矛盾龃龉的话,乍看这两人你也笑盈盈我也笑眯眯的。
还颇有几分相谈甚欢的感觉似的。
袁岱道:“不知两位队长想去哪个据点啊?”
封宁刚准备开口,就见程湛流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拿起手机,有通话进来。
“应该是另一个行动队长到了,先去接了再一起去。”程湛流说完,接起了电话。
简短应了两声,就朝着机场而去,准备去接人了。
封宁对袁岱道:“别急,等我们先去接了同事再决定下一个去哪个据点。”
车一路开到了机场,还没停下呢,就远远看到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手拎着个行李袋,在机场门口等着了。
袁岱原本还一直挂着那淡定中带着些讽刺笑意的脸上,表情终于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