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封宁打算独自行动，程湛流顿了顿，“你要去哪儿？”
封宁笑了笑，“程队就别担心我了，你带队去把人救出来比较重要。”
程湛流沉默几秒，看向了凤栖，“栖栖，你跟着她。”
封宁一愣，摆手道，“不用了吧……”
程湛流：“那你去和总局走擅自行动的流程。”
封宁啧了一声，这一路的，她还以为程湛流已经没那么刻板了呢。
谁知道总局的流程要走多久啊，于是封宁没再拒绝程湛流的提议。
但凤栖倒是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有些不放心程湛流，看向他，“可是……”
“我没事。”程湛流的表情脸色看起来，似乎都和平日里那种公事公办的刻板模样没有什么区别。
声音也听不出有什么太多变化，硬邦邦的，处处似乎都透着不近人情四个字。
但细看的话，却是不难看出他在对凤栖说话时，看过去的目光是专注的，眼底里神色是柔和的。
虽然和那种温柔似水有一定的距离，但就和程湛流平时那种硬邦邦的目光相比，已经算得上是相当温柔了。
声音听起来好像也没有之前和封宁说话时那么硬邦邦了。
封宁摆了摆手，“我就说不用了嘛，也省得你们在这谁都不放心谁的。”
搞得她好像成了那棒打鸳鸯的似的……
程湛流转眸朝封宁看过来时，目光顿时变得没了看凤栖时的柔和。
冷硬道：“最少两人一组行动这是规矩。”
封宁撇了撇唇，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现在知道说两人一组是规矩了，谁叫你不让我带着时渊来呢？”
难得的，程湛流居然被梗了一下。
他没反驳，沉默了片刻道，“总之，就让凤栖跟着你去。”
也只能这样了。
定好了后，程湛流带着其他人朝着据点里头进去解救彭晋。
封宁则是走回了车上。
凤栖看起来闲适懒散地跟在她后面，一起上了车。
“你要去那儿？”上车后，凤栖才好奇地问了一句。
封宁盯着依旧被结结实实捆在后排的袁岱。
“小袁。”
袁岱抬眸看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和先前面对裴言蹊时，截然不同了。
“封队有何指教？”
“你应该知道钟杳在哪里吧，带我过去。”封宁说得直截了当。
听了这话，凤栖怔了怔，侧目问她，“弄了半天，你这是想把他们支开之后，单刀赴会呢？”
封宁：“我有我的理由。”
封宁没打算这时和凤栖多解释什么，只继续对袁岱说道，“和裴言蹊见面你也挺难受吧，昔日的队长，而今的仇敌……”
“你带我去找钟杳，正好可以暂时远离裴言蹊。”
袁岱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笑了一声，看向封宁时，目光已经趋于冷静疏淡。
“封队误会了，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些情谊，所以在面对裴队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
“是吗。”封宁想了想，“那等到此间事了，你按说应该被裴言蹊带回澜城受审，他会因此当众承认自己失职，甚至职位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听到封宁这话，袁岱不说话了。
封宁继续道：“而只要你配合，我可以申请让你在江城或者就地在海城，甚至哪怕被程队带去总局受审，总归是能够想办法把裴言蹊从事情里摘出去，你看呢？”
袁岱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不难看出，他是被说动了。
片刻后，他低声道：“钟杳召唤了祸斗之后，神志性情都某种程度受到了影响，行事更加冲动，行踪也没有那么固定。”
“我可以带你去，但我不确定他一定在。”
听到袁岱这话，封宁并不失望，只说道，“没关系，带我去就行。”
就在袁岱已经准备指路时，就听到封宁又不急不慢问了句，“钟杳不在的话，烬在吗？”
袁岱倏然抬眸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他并没有把夺灵的行踪动向告诉封宁的打算。
不管如何把钟家捅出来，于他而言都无伤大雅，根本不甚在意。
但封宁现在想知道的，可就不只那么回事儿了。
“没什么，就是想和他见面谈谈。”封宁淡声道。
袁岱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很深地盯着封宁看了好一会儿，显然觉得封宁这话并不可信。
而一旁，凤栖也看向她，目光略带深意。
总之，几分钟后，车子开了出去。
路上，凤栖才低声问了封宁一句，“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封宁笑了笑，“放心，总归不是什么通敌的事情，只不过想了解一些事情。”
“你也知道的，就你男人那个性格，真要带他一起去，那就什么都不用打听了。”
“只用打就行了。”凤栖听到封宁这话，并不否认，笑着点了头，“只不过，就我们两人去的话，够不够。”
封宁对此并没有什么犹豫，点了头，“够。”
封宁的能力本来就能让人事半功倍。
再加上，祸斗是火系的异兽，她这边有凤栖，两个火系碰上那还真不定谁能占到便宜。
至于烬……
想到这个人，封宁的眸色暗了暗。
她没打算对凤栖说。
因为封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莫名觉得，这个长得和时渊一样的家伙。
会和时渊一样，连她一根手指都不会动。
因为这个想法，封宁自己都觉得好笑，所以对谁也说不出来。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又很沉默。
凤栖有些无聊，就歪头看着封宁，好奇道：“那这么说起来，你是不是本来就不希望那头呆龙跟你一起过来呢？”
“我家那树公事公办的态度，正好给你造了个空子钻是吧？”
封宁笑了一下，“要我说谢谢吗。”
凤栖摆了摆手，一双漂亮的凤眸看着前方的路面。
片刻后，才低声说了句，“越来越不太平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往常时的那种轻松淡定，听起来倒是有些凝肃严重似的。
要知道他们异兽的感知和预感，都是最敏锐的。
“封宁。”凤栖叫她的名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救救程湛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