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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的刃口划开烬的掌心,从伤口滴落的血液,却似乎还没有他眼眸红。

烬通红的双眸盯着封宁,音节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知不知道……”他咬牙切齿道,“你的能力被领域的规则压制,这样狂妄胡来,你会死?”

但他却清楚感觉到,封宁的手劲没有丝毫放松。

她握着短刀的手,还在用力,将刀刃寸寸推进。

她一语不发,却在用行动回答烬刚才那个问题。

你凭什么?

封宁的力道坚决,那刀刃就算有烬出手阻挠,刀尖也终于在她力道之下,扎进了封宁胸口的皮肤。

烬能够感觉到这寸寸推进的力道,终于,在嗅到她鲜血那非同寻常的气息时。

烬通红的瞳眸里,眼珠逐渐变成愈发灿金的颜色,瞳孔也渐渐拉长成了竖瞳。

此刻看起来,和时渊的那双眼睛几乎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时渊的眼眸是浅金色的。

而烬的瞳色却是完全的灿金色。这样纯正的金色瞳眸,让封宁怔住,手里的力道终于停住了些。

她骤然想起,当初让云斐然催眠时渊,试图让他想起那些遗失的记忆时。

时渊就曾经发生过变化,瞳眸变成了浓烈的纯粹的金色。

封宁还记得,自己似乎当时就从那双眼眸里感受到过,那种不是压迫也不是杀意,而是更原始的。

就像是日月更替、江河奔流那样更原始的,规则。

现在想想,那时候她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这种力量,那种属于时渊另一个意识所带来的感觉,不是没理由的。

此刻,烬的眼睛,就几乎是那种颜色了。

烬低声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每一个音节都近乎咬牙切齿,却又带着某种克制。

烬在说这话的同时,另一只手一挥。周围有某种隐隐压制的力量,逐渐消散了。

封宁瞬间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在恢复,胸口刺破的伤口开始有那种快速愈合时的痒意。

下一秒,烬抬手将她的短刀往地上一扔,锋利的刃直接深深扎进地面,只剩一个刀柄在外面。

烬抬眸看了袁岱一眼,“你先出去。”

“好的。”袁岱朝门外走去。

门页开合,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封宁:“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你和时渊,到底是什么关系。”

烬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带着讽意的笑容。

他的眼睛没有变回寻常的模样,依旧是浓烈的灿金色竖瞳。

“你并不在意我是谁。”

“你只不过是担心我会对时渊不利,担心我的存在会威胁到他。”

烬的话似乎一下子戳穿了封宁心中所想。

但封宁并没有太尴尬,也没有为自己辩驳,她顺着这话问道,“你会吗?”

烬看着她,“你觉得呢?”

封宁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个答案。

他不会。如果他会,时渊大概没法那么安然无恙的在玄龙峰上生活那么些年。

“你和时渊,究竟是什么关系。”封宁又问。

烬沉吟几秒,“你又何必在意嘲这些,你和他过得开心自在不好么。”

他甩了甩手,掌心里先前被刀刃划出来的狰狞伤口,已经在迅速愈合。

翻开的皮肉涌动着,愈合的过程中,甚至能看到一些鳞片的纹路在皮肤上浮现出来。

这种愈合的方式,太过眼熟,感觉上就像是……

封宁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先前刺破的伤口已经愈合。

感觉上,烬的愈合方式,就像她的愈合方式一样。

见封宁盯着他的手掌伤口看,烬随意甩掉手上血渍,握住手心遮住了掌心伤口。

烬:“你走吧。”

封宁皱眉,“可是……”

她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烬看着她,“你要是不想走,我也不介意你继续留在这里。”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落在她脸上,动作很轻地在封宁的脸颊上摸了摸。

“只要你不介意,还有那傻子不介意就行。”

封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傻子应该是时渊。

烬仿若自言自语般喃喃了一句,“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这种好事儿也该轮到我。”

封宁闻言,轻轻拧了拧眉,“你……”

没等她说完,烬就低声打断,“我把钟杳的位置告诉你。”

封宁:“……”钟杳的位置当然很重要,但现在她真的有种冲动,就是想要搞明白,这个烬到底是谁,到底和时渊之间是什么关系。

看着她的沉默,烬像是知道封宁心中所想所犹豫的似的。

他再开口,言语就已经是威胁了,“当然,你要是敬酒不吃,外面那只小鸟,我也可以撕了她的翅膀。”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封宁就感觉到周遭的威压感忽然有了变化,甚至听到有鸟类的清唳声从外面传来。

封宁眉头紧皱,终于开口,“……钟杳在哪。”

封宁从小院出来的时候,凤栖已经下车准备进去。

看到她出来,松了一口气,“你总算出来了,我都准备进去搏命了。”

凤栖的脸色略有几分泛白,先前一股威压忽然从院子里蔓延开来,让她感到非常不适。

于是也就很担心封宁,马上就准备进去支援。

没想到很快就看到封宁走了出来。

“还好你没进去,里面全是规则之力,对你的限制很大。”封宁道。

“你没事吧。”凤栖上下打量封宁,看她没有什么外伤的样子,只有胸口的衣服一个破洞。

而那破洞边缘,染满了血渍,但是从气息上看来,并不只是封宁的血渍。

甚至更多的,是另一种血渍。

凤栖盯着她胸口那片血渍,“还好你没和他硬碰硬。”

封宁:“嗯?怎么说。”

凤栖看着她胸口的血渍,“不难感觉到,这是非常强大的气息。如果你和对方硬碰硬,肯定占不到便宜。”

“呃,这个嘛。”封宁有些尴尬,想到自己先前拿着刀的架势,觉得实在是很难说自己没和对方硬碰硬吧。

但凤栖并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问道,“怎么?”

“没事,没事。”封宁摆摆手,“赶紧给程湛流打电话吧,我知道钟杳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