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了一夜的萝卜片变得半透明,色泽莹润,夹起一片尝一口,酸甜爽口,带着淡淡的蒜香和微辣,脆嫩多汁,开胃得很。
她把萝卜片装了一小碟,端上桌给家人尝鲜。
林氏夹了一片,咬下去发出清脆的咯吱声,眼睛一亮,“嗯,好吃!又脆又爽口,早上配白粥正好。”
苏文成也尝了一片,连连点头,“这个好,解腻开胃,中午吃红烧肉的时候配几片,再合适不过。”
苏昀捧着粥碗,夹了两片萝卜,就着粥呼噜呼噜喝得香甜,小脸上满是满足。
苏晴尝了一片,眼底满是惊喜,“晚儿,这个萝卜片比咱们以前腌的好吃太多了,又脆又入味,还不咸口。”
苏晚笑着挑眉,带着几分小得意,“那是自然,我做的能不好吃吗?”
到了食铺,苏晚把腌萝卜片用小碟装好,每桌送上一碟,当作免费的开胃小菜。
李老三依旧是第一个到店的熟客,正吃着麻辣烫,辣得满头大汗,看见桌上的萝卜片,随手夹了一片送进嘴里。
咯吱一声,脆爽的口感在嘴里化开,酸甜的汁水冲淡了麻辣烫的辣味,清爽解腻,舒服得他直叹气。
“哎哟!”他眼睛瞬间亮了,“苏姑娘,这萝卜片太绝了!又脆又爽口,吃辣的时候来一片,浑身都舒坦!”
旁边桌的客人也纷纷品尝,赞不绝口。
“这个小菜好,早上配粥肯定香。”
“苏姑娘,这腌萝卜卖不卖?我们想带点回家。”
苏晚笑着摇头,“不卖,是给大家免费尝鲜的小菜。”
客人们都笑了,连连道谢,小铺里的气氛愈发热闹起来。
午市刚开,秦厚便独自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儒雅的绸袍,径直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神色从容。
他点了一碗过桥米线,又特意点了十串炸串,不多时,热气腾腾的吃食便端了上来。
秦厚慢慢吃着,一口米线一口炸串,眉眼间满是满足,吃得慢条斯理,格外享受。
吃完放下碗筷,他抬眼看向苏晚,语气诚恳,“姑娘,我今儿个特意再来,就是想再尝尝你这炸串。昨儿个回去后,想了整整一宿,这滋味实在忘不掉。”
苏晚笑着回道,“秦掌柜喜欢就好,能合您的口味,是我的福气。”
秦厚点点头,语气带着惋惜,“姑娘,我不是多嘴,你这绝佳的手艺,窝在临江这个小地方,实在是可惜了。”
苏晚微微一愣,没接话。
秦厚继续说,“我不是说临江不好,只是你的手艺,值得天下更多人尝到。京城繁华,人多嘴刁,可真正的美味,到哪儿都能火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苏晚,“姑娘,你若有心,真的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苏晚沉默片刻,轻轻笑了笑,语气平和,“多谢秦掌柜抬举,只是我现在还没想那么远,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把铺子里的事做好就够了。”
秦厚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劝,付了银钱便转身离开了。
傍晚收摊后,苏晚坐在灶边,望着余温未散的灶台发了一会儿呆。
春桃数着今日的银钱,笑得合不拢嘴,蹦蹦跳跳地走到苏晚身边。
“晚姐姐,今儿个收入又比昨天好!炸串太受欢迎了,好多客人吃完还要打包带走,说是给家里人尝尝。”
周桂兰也笑着补充,“那几位京城来的客官,走的时候还特意多要了十串,说是带回去解解馋。”
苏晚点点头,心里满是踏实的欢喜。
小满在旁边默默收拾碗筷,忽然停下动作,小声开口,“晚姐姐,今儿个有个客人说,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苏晚抬起头,有些意外,“谁说的?”
小满想了想,轻声说,“就是常来的那位陈客官,他说好久没吃你做的红烧肉,馋得慌。”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红烧肉,确实好久没正经做了,如今铺子里主打过桥米线和麻辣烫,家常菜做的都很少了。
说到底,还是灶眼不够用。
铺子里只有三个灶眼,一个常年炖着麻辣烫红汤,一个煨着米线白汤,剩下一个要煮米线、炒小菜,从早忙到晚,根本腾不出地方做红烧肉这种需要慢火慢炖的硬菜。
就连如今的炸串,都是临时搭的小灶。
她正思忖着,春桃也凑过来,“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李叔还念叨着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王婶也问过好几次,想尝尝你做的清蒸鱼。”
苏晚沉默着走到灶边,看着三个依旧咕嘟冒泡的汤锅,心里渐渐有了个念头。
周桂兰看出她的心思,走上前问,“苏姑娘,是不是想添几个灶?”
苏晚轻轻摇头,“添不了,铺子就这么大,地方摆不下。”
她抬起头,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要是……再开一间铺子呢?
一间专门做功夫菜的铺子,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葱爆羊肉,把老客人们惦记的那些硬菜,全都做起来。
难不成她这刚开一年的小食铺,这就要开分店了吗?
她没把这个念头说出口,只是悄悄压在心底,慢慢琢磨。
春桃凑到她身边,眨着眼睛好奇地问,“晚姐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晚回过神,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什么,就是琢磨点铺子里的事。”
春桃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声问,“是不是因为秦掌柜说的话?”
苏晚也想起了那位京城来的客人,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人说起京城,可背井离乡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愿。
毕竟她的初心只是想赚点钱,够养活家人就可以了。
春桃又小声问,“晚姐姐,你真想去京城吗?”
苏晚轻轻摇头,语气平静,“不知道,太远了,从来没想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眼下的事儿还多着呢,我姐姐的绣坊刚开张,铺子里也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工夫想那么远的事。”
春桃点点头,乖乖地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