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小嫣嫣放下茶杯,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裴戌之也站了起来,挡在她前面。
“别动。”裴戌之压低声音,“我先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退了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啦?”小嫣嫣问。
“有人来了。”裴戌之说,“不是刺客,是位老熟人。”
话没说完,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锦袍的少年从门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队侍卫,个个腰佩长刀,威风凛凛。那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魁梧,皮肤黝黑,乐呵呵的笑着。
他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院的宾客,最后落在小嫣嫣身上。
“嫣嫣妹妹,好久不见。”
小嫣嫣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阿让哥哥?你怎么来了?”
阿让笑了笑,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小嫣嫣抱进怀里,“你的及笄礼,哥哥怎么能不来?”
小嫣嫣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挣扎了两下,没挣脱,“阿让哥哥,你快放开嫣嫣,嫣嫣要被你勒死了。”
阿让松开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长大了,比小时候还好看。我这一趟没白来。”
荣鸢从正堂里走出来,看见阿让,嘴角微微勾起,“阿让,怎么才来?”
阿让转身,朝荣鸢行了一个大礼,“见过母亲大人,儿臣来迟了,还请母亲不要责怪儿臣!”
荣鸢挑眉,“阿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规矩了?”
阿让挠了挠头,傻呵呵的笑了。
他如今在北冥,汗位越来越稳固,威望也越来越高,如今的北冥国丰衣足食,百姓安居乐业,他很受百姓推崇。
“母亲大人就别打趣儿臣了,儿臣这也是跟着先生学的!”
李煜跟了他几年,交了他不少东西,如今看见阿让如此的沉稳,李煜也很欣慰。
半个时辰后,楚朗回来,那几个混进来的刺客都已经被捉拿,他回来坐在文将军跟楚凌烨的身边坐下喝酒。
“阿朗,你年纪也不小了,何时准备成亲?”
文贵平放下酒杯,突然问了一句,楚朗愣住了。
“文叔,您还是关心阿渊吧!”
文贵平哈哈大笑,“臭小子,你当老子不知道,你那眼睛盯着谁,你以为别人看不见呢。”
楚朗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目光又落在了小嫣嫣的身上。
夜渐渐深了,宾客们陆续散去。
流水席还没收,街上的灯笼还亮着,三三两两的百姓还在喝酒聊天,没有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座城曾经面临过怎样的危险。
小嫣嫣站在将军府二楼的窗前,看着街上的灯火,楚朗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香袅袅,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阿朗哥哥,你说,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小嫣嫣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窗棂。
楚朗把茶递给她,站在她身边,看着窗外的灯火。
“快了。”
小嫣嫣接过茶,喝了一口,茶是热的,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嫣嫣,生辰快乐!”
楚朗拿出自己准备的凤钗,直接插在小嫣嫣的头上,小嫣嫣高兴坏了,靠在了楚朗的肩头。
“阿朗哥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嫣嫣。”
楚朗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揽住她的肩,“嫣嫣会一直陪着嫣嫣,你走到哪,我走到哪。”
小嫣嫣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阿让在北渊城待了三天才走。
三天里,他跟着小嫣嫣逛遍了北渊城的大街小巷,吃了城东的烤羊腿,喝了城西的马奶酒,还去城外看了楚凌烨练兵。他看什么都新鲜,几年没回来了,他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走的时候,更是依依惜别。
“嫣嫣,你要去看我!”
小嫣嫣点头,“阿让哥哥放心,我会跟阿朗哥哥去看你的!”
长公主给他准备了不少东西,从药材到粮食,还有瓷器跟绫罗绸缎,北冥跟大昭国的互市越发的繁华,给两国邦交带来的成就,是数百年来首屈一指的。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秋天很快过去了,冬天来了。
北渊城的冬天比京城冷得多,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能把人的耳朵冻掉。但北渊城的百姓不怕冷,他们早就习惯了,入冬前就囤好了柴火和粮食,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烟,屋里暖和得像春天。
将军府里更是暖和,地龙烧得旺旺的,屋里热得能穿单衣。小嫣嫣穿着一件薄袄,坐在窗前绣花,绣的是并蒂莲花,针脚歪歪扭扭的,比狗啃的还难看。碧云站在她身后看着,急得直跺脚,恨不得自己上手。
“郡主,这针要从底下穿上来,不是从上面扎下去。”
“可是从上面扎下去比较顺手嘛。”小嫣嫣理直气壮地说,针又扎歪了,扎在手指上,疼得她“嘶”了一声,把手指塞进嘴里含了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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