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桑柠刚坐到办公室，手机就亮了，是林砚发来的。
告诉桑柠已经联系上了当年那个项目的对接人方远，愿意跟她聊一聊。
桑柠把手边的工作安排了一下，午休之前把下午该处理的几件事提前做了。
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把笔记本里那张纸条的照片又翻出来看了一眼，然后锁了屏，拿了外套下楼。
刚进入约定好的咖啡厅，就看到林砚坐在床边一个位置正在向她招手。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戴着细框眼镜，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桑柠走过去坐下，林砚介绍道：“这位是方远，以前那个项目的技术对接人。”
方远朝她点了一下头，推了推眼镜：“林总说你想了解以前那个医疗影像项目的事。那项目停了有四五年了，资料应该都封存了。”
桑柠点点头，也没有多做寒暄，将纸片放到了方远的面前：“这个编号格式，您见过吗？”
方远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格式确实是那套系统的索引方式，不过这个编号段我记得当时没填满，大部分是预留的，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还不等桑柠开口，林砚就抢先接过了话头。
“是她一个已经过世的朋友留下的。”
方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才开口：“你们说的应该是周致远吧？”
直接被戳穿，林砚尴尬的笑了笑。
方远脸上却没有太多波澜：“周致远那时候是跟这个项目有合作，负责影像数据预处理那块的技术方案，他在这套索引系统里留了一部分自定义字段，当时我们这边审核的时候看过，确认没有数据安全问题，就通过了。”
桑柠问：“那部分自定义字段最后用上了吗？”
方远想了想：“项目停了之后就没有后续了，不过他当时提交的文档里有一份单独的附页，里面列了一些备用的索引编号，可能跟你手里这个号码有关。那份附页应该还在封存档案里。”
“能不能调出来看一下？”桑柠眼睛一亮。
方远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看向了林砚。
林砚点点头。
方远才开口：“档案还在原来的公司仓库里，我可以去翻一翻，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桑柠道：“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方远接了一个电话就先走了。
林砚坐在位子上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完，偏头看了桑柠一眼：“你之前跟周致远合作过很多项目吗？”
“我不记得。”桑柠说，“但从找到的东西来看，应该不少。”
林砚没有再问。
两个人站起来出了咖啡馆，林砚在门口停了一步，跟她说方远那边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她说了声谢，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快到家的时候路过念念幼儿园门口，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放学的时间。
她没停，直接开过去了。
到家之后傅沉舟还没回来。
她换了鞋走进卧室，把笔记本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开到后半部分，把那张纸条取出来又看了一遍。
编码下面没有任何注释，没有任何说明，只有那一行字符孤零零地印在纸面上。
目前看来只是一些研究项目留下的数据，但桑柠总觉得，这如果是周致远特意留给她的，那就一定是跟她有关系的东西。
她把纸条放回笔记本里，合上本子放在床头柜上。
晚上傅沉舟带着念念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念念一进门就跑到桑柠面前举着一朵手工花说今天在幼儿园做的，桑柠接过来看了，纸折的花瓣有些歪，但颜色搭配得很认真。
“折的真漂亮，念念真棒！”她笑着夸奖。
念念满意地跑开了。
傅沉舟站在玄关换鞋，抬头看了桑柠一眼，问了一句：“今天见到人了？”
“嗯。”桑柠说，“见到了当年项目的对接人。”
他偏着头看她：“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那份编号对应的是一套系统里的预留字段。”桑柠握着杯子说，“他说相关的文档应该还在封存档案里，需要花时间翻。”
傅沉舟沉默了一会儿：“你最近一直在查这些事。”
桑柠偏头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傅沉舟说，“我只是想知道，查完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桑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傅沉舟手中的水杯。
片刻之后，她笑了笑：“查完之后，可能就知道了。”
傅沉舟点点头，站起来拿起文件往书房走了，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有回头：“你要是想让我帮忙，随时说。”
第二天早上她到办公室的时候，手机上有方远发来的一条消息，说档案翻到了，那份附页确实存在，让她有时间的话过来看一下。
她回了一个下午有空，方远发来一个地址，说到了给他打电话。
午休时间，桑柠跟李教授说了一声，请了半天假，开车去往方远给的那个地址。
那是方远的单位，距离科研院差不多四十分钟车程，桑柠到了楼下就给方远打了电话。
很快方远就下来了，带着她刷卡进了电梯，一路上楼之后他领着她走进一间小会议室，桌上放着一份文件袋。
方远打开袋子，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里面是一份表格，列着几行索引编号。
晦涩难懂。
桑柠一面看着，一面不免皱起眉头。
看到下面，桑柠的目光不由得顿住。
其中有一行编号和她手里那张纸条上的数字完全一致。
而编号旁边有一栏备注，写了一行简短的文字：“自定义字段——联系人附件。”
桑柠看向方远，她指着那行备注问：“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方远凑近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说：“应该是系统里留了一个附属字段，指向某个外部文件或记录，具体是什么我不确定，文档里没有详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