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在念念旁边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说：“她撕了你的东西，应该让她知道这样不对，明天妈妈送你去学校的时候跟老师说一声。”
念念说：“可是她也道歉了，放学的时候跟我说了对不起。”
桑柠问她：“你觉得可以了吗？”
念念想了一下说：“可以了，她说明天给我带一本新的。”
桑柠说：“那你自己决定。”
念念点了点头，然后把折纸书拿起来翻到被撕掉的那一页看了看，说那页折纸步骤已经记住了，封面掉了也没关系。
晚饭的时候念念坐在餐桌边自己夹菜吃，吃了几口之后抬头说同桌明天要带一本新折纸书赔给她。
傅沉舟坐在对面说你打算收吗，念念说收，她说好要带的。
桑柠坐在旁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念念碗里，念念低头吃了。
整顿饭她没有再提折纸书的事，吃完饭之后自己去客厅翻开那本裂了角的折纸书继续折那只千纸鹤。
桑柠站在厨房水槽边洗碗，傅沉舟站在灶台边上把餐碟收进柜子里，隔着哗哗的水声他偏头说：“她明天去学校拿到那本书，应该就没事了。”
桑柠说：“嗯，她能自己解决。”
第二天念念放学回来的时候书包侧袋里塞着一本新折纸书，封面和之前那本一样，胶印还新着。
她把书抽出来放在茶几上给桑柠看，说同桌今天早上真的带了一本新的。
桑柠拿起来翻了两页，说那你以后带书去学校要放好，别放在容易被扯到的地方。
念念说知道，她把新书放进自己房间的书架上，然后跑回客厅继续折昨天那只千纸鹤了。
傅沉舟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念念正低头给千纸鹤调整翅膀的角度，他站在沙发后面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念念折完之后举起来看了看，抬头说爸爸这只翅膀两边一样平了。
傅沉舟弯下腰接过那只千纸鹤看了看，说翅膀折痕压得比之前稳。
念念把千纸鹤放在电视柜上，又拿了一张新纸开始折下一只了。
晚饭之后念念自己去洗漱了。
桑柠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李教授发了一条消息问她项目第一阶段的测试数据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回了一句正在收尾。
放下手机的时候傅沉舟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说：“这本书的事她处理得比我想的利落。”
傅沉舟说：“她自己做了决定，没有要我们替她去说。”
她嗯了一声，靠着沙发背没有再开口。
念念从卫生间跑出来说了句爸爸妈妈晚安就进了房间。
电视柜上那只千纸鹤并排站在那排纸鹤的最旁边，翅膀的角度微微上扬，和之前那一排面朝同一个方向，整齐地排在一起。
念念把新折纸书放回书架之后，接下来两天每天放学回来都会翻几页新的步骤试着折。
周五晚上念念正坐在客厅茶几前面，面前摊着那本新折纸书和几张用了一半的彩纸，班主任的电话打了过来。
桑柠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说念念在折纸方面确实有基础，比赛是在下周四下午，时长四十分钟，要求独立完成一个作品，题材不限。
桑柠听完之后说：“她愿意参加的话我们支持。”
班主任说念念自己已经报名了，她手巧，班里其他几个孩子也一起参加。
挂了电话之后桑柠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念念抬头看了她一眼，问她什么事。
桑柠说：“你们班有个折纸比赛，老师说你自己报名了。”
念念低下头继续折手里的纸，说嗯，我想参加。
傅沉舟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到念念说的话，在沙发边沿坐了下来，说那你得提前准备一个设计。
念念说我想折一只带翅膀的蝴蝶，比我之前折的那只大一些。
周六上午念念把大蝴蝶的折法自己琢磨了一遍，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比平时大一圈的彩纸放在茶几上摊平，对着新折纸书翻了几页，又合上，自己比划了一下折痕的走向。
桑柠在厨房做早饭的时候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念念低头折纸的样子，念念正在来回调整两片翅膀的位置，让两边对称。
傅沉舟从走廊过来的时候站在念念身后看了几秒，没有出声，念念折到一半抬头说爸爸你看这里是不是要再折一道，傅沉舟蹲下来看了看她手里的半成品，说折一道让翅膀翘起来会更好看。
念念按照他说的方向加了一道折痕，放在桌面上看了看，说比刚才像了。
午饭之后念念继续坐在茶几前面做那只蝴蝶，桑柠在旁边翻手机的时候李教授发来一条消息说下周四下午有一个项目现场演示会，需要她到场做技术方案讲解，具体时间还没定，确定之后第一时间通知她。
桑柠回了一个收到。
念念在旁边抬头说妈妈你下周四下午有空来看我比赛吗。
桑柠顿了一下，说：“时间还没定，如果来得及妈妈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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