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后念念正坐在茶几前面拿着一张小纸条在试新的折痕，看到她进门抬头说妈妈我找到了一种让蝴蝶翅膀更平的折法。
桑柠换了拖鞋走过去蹲下来，接过念念手里的小纸条看了看，折痕确实比之前那几只更平，边缘压得整齐。
念念说：“这个步骤是我自己试出来的，书上没有。”
桑柠把纸条还给她，说：“你很厉害。”
念念把纸条收进抽屉里，说：“那我周四比赛的时候可以用这个折法。”
桑柠坐在念念旁边安静了几秒才开口：“妈妈周四下午有工作，可能没办法准时到。”
念念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了一下才说：“你忙的话不用来。”
桑柠说：“妈妈会尽量赶过去。”念念说好。
周二吃晚饭的时候念念提到班主任说周四比赛的时候可以带自己用习惯的纸，她准备把那张蓝色的大彩纸带过去。
傅沉舟问：“还缺什么工具吗？”
念念说：“不缺，折痕用手压就行。”
桑柠坐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没有接话。
傅沉舟注意到了桑柠的沉默，饭后等念念去客厅翻折纸书了，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那里，问她：“周四下午是不是去不了？”
桑柠把念念的碗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关了水龙头说：“项目演示会两点开始，念念的比赛两点半，赶不过去了。”
他说：“没事，我会去的。”
桑柠看着他：“你公司那边不是也有会议？”
傅沉舟笑笑：“推了就行。”
周三晚上念念把比赛要用的蓝色彩纸和几张小号的备选纸一起放进了文件袋里，还把那只深蓝色的大蝴蝶放在茶几上最后调整了一次。
桑柠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念念做完这些，开口说：“周四下午爸爸过去看你比赛。”
念念抬头看了傅沉舟一眼，傅沉舟点了点头。
念念说：“那妈妈你忙完了如果来得及就来。”
桑柠说好。
周四下午两点桑柠站在科研院的会议室里把技术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李教授和评审组的人坐在台下，中间有人提了几个问题她都答了。
两点四十分的时候演示会还没有结束，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念念的比赛已经开始十分钟了。
会议到了三点十分才结束，她走出会议室之后没有回办公室，直接下了楼开车往念念学校赶。
路上遇到两段堵车，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三点四十了，她停好车快步走进校园，比赛场地在教学楼一层的活动室里。
她推开门的时候念念正站在自己的位子上，面前放着一只折好的蓝色蝴蝶，翅膀展开的幅度比她之前在家折的那只还要宽一些，两边翅膀的高度完全对称。
念念已经折完了，站在桌边等着评委过来看。
她看到桑柠走进来，没有说话，但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桑柠看到了。
念念的作品最后被评了年级组的第一名。
她拿着那张奖状出来的时候桑柠正站在走廊里等着，走到桑柠面前把奖状递过来，说：“你来晚了，但看到了就行。”
桑柠接过那张奖状低头看了一会儿，弯下腰把念念抱起来。
念念趴在她肩膀上，搂着她的脖子说：“蝴蝶的翅膀我加了那个新折法，你看到了没有？”
桑柠说看到了，翅膀压得很平。
念念没有再说话，但搂着她脖子的手紧了一些。
念念把奖状带回家之后贴在了自己房间的书桌上方，每次路过都会抬头看一眼。
傅沉舟问她要贴在墙上还是收起来，念念说：“先贴几天，等开学了再拿下来夹进本子里。”
桑柠站在念念房间门口看着念念比划奖状的位置，念念搬了一把椅子站上去用胶带把四个角粘好，退下来看了看位置是否端正。
周五下午桑柠从科研院出来的时候收到念念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发的一条消息，说下周一学校有一个美术兴趣小组的选拔活动，自愿报名，通过选拔的孩子可以参加每周两次的课后兴趣班。
念念在群里发了一个“我要报名”的表情。
桑柠回到家的时候念念正趴在茶几上面画一幅新画，用的是美术课发的水彩笔。
她画了一棵大树，树冠占了纸面的大半，树底下蹲着一只折好的蝴蝶，蝴蝶画得很细致，翅膀的纹路用细笔勾过。
桑柠在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说：“这幅画用了挺多时间的。”
念念说：“画了一整个下午，树冠涂了三层颜色才涂匀呢。”
周末念念把画纸压平夹在画册里，又检查了一遍蝴蝶翅膀上的纹路有没有被蹭花。
桑柠坐在客厅沙发上翻项目文档的时候接到了林砚的电话，林砚说下周他那边有一个项目合作方的人要来京城，想约她见一面聊聊后续可能的技术对接。
桑柠问了一下时间，林砚说周二下午。
桑柠说行，到时候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她继续翻文档，念念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本画册，说：“周一带这幅画应该够了，老师说可以交一幅也可以交三幅。”
桑柠说一幅够了。
周一早上念念出门的时候把那幅大树和蝴蝶的画夹在画册里带上了。
下午放学回来的时候念念进门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书包还没放下就说她通过了选拔。
桑柠问她多少人报名了，念念说有十几个，老师说她的画色彩涂得很匀，蝴蝶的细节也画得仔细。
念念说完把书包放下跑进房间把画册拿出来，翻到那幅画看了看，然后合上放回了书架上。
晚饭的时候念念坐在餐桌边自己夹菜吃，吃了几口说美术兴趣小组每周二和周四下午放学后上课，一次一小时。
傅沉舟说那两天沈默会晚半小时去接你，念念点了点头。
周二下午桑柠去见了林砚说的那个合作方的人。
地点在对方公司附近的咖啡馆，林砚到的比她早，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戴着一副半框眼镜。
林砚介绍了一下双方，那人姓唐，是对方公司的技术总监。
唐总监聊了一下他们的项目需求，和数据模型的方向有部分重叠，表示后续可以考虑合作。
桑柠听完之后说：“有初步合作的意向的话可以先把需求文档发过来，我这边可以评估一下技术可行性。”
唐总监说：“好，下周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