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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今夜这出闹剧当然是瞒不住有心人的。

公主府对外只说是公主最喜欢的玉簪被丫鬟偷了,公主大怒,命人连夜搜寻。

白苏一边替姜云昭换下沾了泥的衣裳,一边笑她:“这下外面又该传殿下恃宠而骄了。”

“传就传吧。”姜云昭任由她摆弄,语气懒洋洋的,“反正我天亮就要启程去潞州了,他们难不成还要追着我议论吗?”

她朝内室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灯火通明,府医进去有一阵了:“人如何了?”

“已经醒了,府医正在里面诊治。”白苏接过南乔递来的姜汤,“殿下,护城河水多冷啊,您快喝点姜汤暖暖。”

姜云昭在河边就喝过一碗了,但见白苏那副不放心的模样,还是接过来喝了两口。

“庄孟衍呢?”

白苏正要答话,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殿下原来还记得臣啊,臣还以为您心中只有沈姑娘呢。”

姜云昭偏头看了他一眼。庄孟衍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还是半干的,散在肩侧,整个人姿态懒散得不像话。

她收回目光:“看来是没什么大碍。正好明天我要去潞州了,你一个人留在府里,若真病了正好安心养病。”

“殿下真是冷漠无情。”庄孟衍嘴上这么说,眉梢眼角却没有半分被冷落的自觉。

六福从外面匆匆进来,朝两人一福身:“殿下,顾大人到了。”

“快请他进来。”

沈如双一被救上来,姜云昭就让人去期集院请顾珩之了。

深更半夜以公主名义请外男不妥,她便借了五皇子姜云晔的名头,只说五殿下要寻一位讲经义的先生,请他来公主府见一面。

顾珩之站在公主府门前的时候,心里是困惑的,甚至有些不安。

深夜被召,实在算不得寻常事,况且来请他的还是公主府的内侍。他惶恐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更担心会在公主府说错话,给自己本就不利的境况雪上加霜。

他站在公主府巍峨的朱漆大门前,不知道里面等着他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公主府的角门开了,引路的太监提着灯笼走在前头,一路将他引到一处厢房的廊下。

顾珩之远远看见了昭阳公主,那位金枝玉叶站在檐下,手里端着一碗汤,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身后屋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好像很忙碌的样子。

他上前,恭敬地行了礼:“臣顾珩之叩见昭阳公主,公主千岁。”

公主没有让他起身,他便不敢抬头,只是心中困惑不减反增——方才他好像并未在院中见到五皇子。深夜来公主府已是不合规矩,若五皇子不在,那召他来的是谁?

“免礼。”姜云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听闻顾探花有婚约在身,你那未婚妻可是姓沈?”

顾珩之浑身一僵,心凉了半截。

莫非是林家做了什么,闹到了公主面前?

他并未依言起身,而是将身子躬得更深了一些:“臣的未婚妻不过是乡下粗野女子,不敢带来贵人们面前。不知五皇子在哪里?若是要相先生,还是请五皇子殿下来看看吧。”

姜云昭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片刻。这就吓成这样了,她还没说沈如双投河的事……

“顾珩之。”她叫了全名,语气温和,“沈姑娘并无性命之忧。她今日投河,被我的人救下,现下就在内室歇着。你若想见她,我命人引你进去。”

她生怕顾珩之担忧,第一句便将沈如双无碍交代清楚。可顾珩之闻言,身子还是晃了晃,满脸惊惶。

“如双投河了?她为何——”顾珩之拔腿便往内室跑,跑出两步才觉不妥,正要回身告罪,却见姜云昭摆摆手,示意他快进去。

顾珩之再无迟疑,径直冲进了厢房。

姜云昭叹了口气,也抬脚跟上。

内室灯火通明,小丫鬟正服侍沈如双喝药。沈如双初醒时惊慌失措,此刻刚刚平静下来,听见外间动静,抬眼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如双泪如雨下。

“如双——”

“珩之!”

非礼勿视,姜云昭默默偏开了视线。

顾珩之将沈如双紧紧拥入怀中,后怕几乎将他淹没:“如双,你怎能想不开去寻死?你若死了要我怎么办……”

“对不起……”沈如双带着哭腔,“我跳下去的瞬间就后悔了。水好凉,那时我想,我真傻……便是你真的抛弃了我,我也可以回桐州去。”

“我怎会抛弃你?我们可是朝着家乡的方向拜过先祖、立过婚约的,我怎会抛弃你?”

沈如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那你为何到了皇城这么久,一封信都没有写给我?”

“他写了,只是信都被期集院的人截下了。”回答她的是姜云昭。

她在旁边看了一阵,想着这两人对近日种种还蒙在鼓里,便主动开口:“建安侯府春日宴那天,卫桑卫大人告诉我,顾探花曾向他求助,说送出的家书数封都未收到回信,猜测是有人从中作梗。我这才命人盯着沈姑娘那边,就怕有人对她下手。没想到是沈姑娘自己先想不开。”

顾珩之心中一惊。卫桑曾告诉他,今后的信可以送往昭阳公主府转交。可他以为卫桑只是认识公主府的某个人,哪敢想到昭阳公主本人身上?

沈如双闻言便要挣扎起身,非要跪下给姜云昭磕头。白苏得了姜云昭的示意,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殿下救了如双这条命,如双愿意为殿下做牛做马,以报救命之恩。”

白苏扶得住病人,却扶不住另一个人,只见顾珩之忽然撩袍朝着姜云昭的方向跪下,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字字句句都情真意切:“殿下救了如双,便是救了臣的命。此后臣这条命便是殿下的,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姜云昭叹了口气:“顾探花、沈小姐,不必行此大礼。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倒是建安侯府那边,顾探花可有应对之策?”

她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门第之差摆在那里,若建安侯府执意为之,兵不血刃便可让顾珩之付出代价。

顾珩之闻言,非但没有起身,反倒又朝姜云昭叩了三个响头,言辞恳切:“臣听闻殿下明日便要启程往潞州,就当是多带一名婢女,求殿下带上如双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