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打扫时也不敢清理,任由这堆灰烬孤零零落在角落,无人问津。
所以它还保留着焚烧后的原貌。
云清音蹲下身,指尖拂过表层飞灰,在里面翻找。
她记得,京畿处的卷宗里有记载,有人会将贵重之物藏于书页之中,需燃烧后才能现出真容,也不知这堆灰烬里有没有。
闲逛的君别影见云清音蹲在角落里迟迟不起,顿时来了兴致,走到她身侧屈膝,凤眸弯弯地问:“怎么了?”
“账册烧的一干二净,无法找出有用字迹,但……”
云清音捻起一片沾满黑灰的薄片,抬眸示意身侧的人看。
“灰烬底下,藏了这个。”
君别影眉梢微挑:“还有意外收获啊!”
“嗯。”
云清音点头,将薄片递到他眼前。
君别影伸手接过,触感冰凉又有些坚硬,他抬手轻轻一吹,其表层覆盖的黑灰脱落,露出底下的金色肌理。
“竟是纯金锻压而成的薄纸!”君别影惊叹道。
这本账册内里竟还藏着如此贵重的物件,实在出人意料。
而且金纸上线条曲折,似描绘了某处的山川走势。
沿途还标着几处地标,箭头一路指向大漠深处一处隐于沙海下的山坳。
云清音眸光一闪,提示道:“王爷再仔细看看,这究竟为何物。”
君别影凝眸细看,片刻后,他眼底闪着精光,“这是一座古墓地形图,而且是从未被世人发掘的古墓!”
“没错。”
云清音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楼凌这一次,可是亏到极致了。”
楼凌竟将至宝包装成了神机降世,用来哄骗世人。
当真是愚不可及,为区区一个楼兰小国的王储争得头破血流,去搞宝藏它不香吗?
云清音继续道:“传闻未开发的古墓之中囤积着无尽珍宝,数不清的金山银矿,更有世人梦寐以求的长生秘药。”
“一旦这座古墓现世,必然搅动天下风云,各方势力无一不会为之疯狂。届时别说江湖动荡,就连天启皇室,也未必能抵挡得住诱惑,拒绝出兵楼兰。”
君别影眼底的玩味越发浓郁,二话不说便将金纸揣入怀中,“绝世至宝可不能白白便宜旁人。”
他抬眸,期待地看向云清音,“清音,你要不要同我一道,去探一探这座古墓?”
云清音莞尔:“自然要去。”
“千年难得的奇遇,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缘得见,我自然要去凑一凑热闹。”
“而且王爷也知道,”她笑道:“我的运气向来不错,说不定我们苦苦寻觅的任务目标,就藏在这座古墓之中。”
君别影闻言脸上笑开,笑得像一只心满意足的猫儿,“你说楼凌拼尽一切争储夺位,却弄丢了真正的机缘。若是他在天牢之中得知,自己错过了一座藏尽天下珍宝的千年古墓,会不会气得呕血三升?”
“他没有机会知道。”云清音语气淡然。
“也是。”君别影耸耸肩,“能错把珍珠当尘埃的愚昧之人,根本不配知晓真相。”
天色渐暗,云清音抬眸看了眼窗外,轻声道:“王爷可玩得尽兴,我们该出宫了。”
君别影眸光一转,想试试云清音的反应,故意拉长语调试探:“若是本王还没玩够,清音可愿陪我在这宫中多逗留片刻?”
云清音拒绝得干脆:“不陪。”
君别影轻哼:“不陪你还提,你这是吊人兴致。”
云清音难得狡黠一笑:“逗你玩的。”
刹那间,君别影眼底戏谑的笑意一滞,心间泛起一丝异样。
往日里的云清音,清冷自持、沉稳克制,行事有度、端庄内敛,永远是一副万事不惊的冷静模样。
如此狡黠顽皮的姿态,实在少见。
莫非这才是她卸下防备之后的本性?
这样的灵动鲜活?
君别影真是爱极了云清音在他面前放松的模样,眉眼间的温柔笑意愈发浓郁。
二人不再耽搁时间,取出提前备好的采买太监服饰,还有匹配身份的专属玉佩,借着守卫松懈空隙,成功混出王宫。
两人走入一条无人小巷,刚站稳身形,君别影便满脸嫌弃地扒拉身上的太监服饰。
太监衣物质地粗糙,样式简陋,穿在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云清音回头就看着他忍无可忍地扯衣裳,唇角微扬,“就这么嫌弃?”
君别影将太监服随手一丢,一脸傲娇地道:“对,就是嫌弃,穿在身上简直是辱没仪容,白白委屈了本王这张花容月貌的脸,还有这一身得天独厚的身段。”
云清音被他自夸的话逗笑,无奈摇头:“王爷越发自恋了。”
“本王这是有自恋的资本。”君别影理直气壮。
云清音:“人在无语时真的会无语。”
说罢,她抬步往前走去,打算尽快赶回落脚的小院。
“哎,别走这么急!”
君别影见状,快步追上去跟在她身侧,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随性:“等等本王,走这么快做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