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小巷。
午后阳光隔窗落进车中,
照的手暖暖的,
元月仪靠在窗前晒了会儿,淡淡吩咐:“去看廖掌柜吧。”
上次看望,已经是两个多月前了。
廖掌柜原是宫中女官,因妃嫔斗争牵连获罪。
太子哥哥见她有些才华,破例将她救出。
她便为太子哥哥管着半月闲书斋。
后来太子哥哥不在了,
书斋到了她手上,廖掌柜继续跟着她。
名义上是主仆,
但实际算得上好友。
她成婚时,廖掌柜还派人送了一支亲手做的笔。
今日出府原也计划了看廖掌柜,
还带了礼物、补品。
青提应下,挥动马鞭,驾车朝城外去。
廖掌柜住的农庄有些远,
青提又惦念主子身子,车也驾的慢,
路上就花了不少时间。
到时日头都西斜了。
元月仪扶着青提和芒果的手下车,却见那农庄门前已停了一辆马车,还有个眼熟的随从坐在车辕上。
是叫……清和?
徐鹤卿的人。
清和也瞧见了她,
愣了愣,忙下车行礼。
“参见长公主。”
“你家大人在里头?”
“是……午后过来的,来探病。”
元月仪:……
倒真巧了。
芒果就皱起眉头来。
他怎么也在?
谢玄朗是个经常不顾公主意愿,毫无规矩的莽夫。
徐鹤卿是个移情别恋,抛弃公主的负心汉。
这两个人,芒果无差别不喜欢。
但看自家主子……
元月仪并未有什么特别神色,依然往前。
她是来探病的。
这条路一来一回得一个多时辰。
她又不爱出门,
既然到这儿,
自不可能因为别人很巧也在这儿就转身走人。
时间很珍贵的。
青提叩门。
立在马车边的清和,目送公主主仆几人进了农庄,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太巧了!
太好了!
大人对公主日思夜想,
却偏又碍着什么君子规条,
还说不愿为公主带去困扰,只能深夜独坐伤怀,
日渐清瘦啊!
今日竟就这样碰上了!
怎么能说没缘分呢?
他们当年可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大人倾心倾到什么份上?
连身边随从的名字都给改了——
他原先可不叫清和。
就因为公主的随从叫青提、青锋,
才改的。
那谢世子不过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罢了。
他举双手双脚,
不是,他全身上下都支持大人去翘那谢世子的墙角。
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挖不动的墙?
公主身份尊贵,
有个一两三四个男人都很正常的。
清和越想越兴奋,
马车也不看了,直接进了农庄。
大人若不主动,
他不介意煽风点火。
……
三槐堂里静的莫名。
廖掌柜引着元月仪坐,亲自为她沏茶,微笑着打破了那份静:“存远才来不多会儿,公主就到了,
倒是巧。”
徐鹤卿一身淡青圆领襕衫,正坐在不远处的方桌边
面前摆一本帐册。
神色勉强自若,
可细看便能发现,他身子微僵,捏着笔的手因用力,骨节都有些泛白。
要用许多理智,才能压住心中狂喜。
他已许久、许久,不曾这样近的见过她了。
“看你气色不错。”
元月仪淡淡的,往常如何,今日还如何,“那只笔极好,我很喜欢,让我家元宝带去用了。”
“孩子用,那笔杆是粗了点儿,我这儿有专门为孩子做的,公主今日正好带回去。”
元月仪含笑。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除了进来时和徐鹤卿笑了下,客气问候,
再无其他。
摆明了是不愿多牵扯。
可廖掌柜却是曾见过二人两情相悦,
对徐鹤卿十分欣赏,
而对那谢玄朗,却是了解太少。
心里自然向着徐鹤卿,
难得这样的机会,廖掌柜竟也没了以前的通透,将话往徐鹤卿身上引,“存远帮我看帐呢,
这么多年,他总是贴心的……
公主稍等片刻,我去取那为孩子准备的笔。”
竟福了福身,就那样离开了。
还带走了三槐堂附近的几个下人。
元月仪:……
我可是有夫之妇?
他可是我前头那个。
你不说在场帮我避嫌也就罢了,还带走人给我们制造“私会”现场吗?
那方,徐鹤卿已经站起身,“公主……近日可好?”
芒果眉头拧成了麻绳,
俯身贴耳,
“咱们快走吧。”
元月仪拍拍她手臂,示意稍安勿躁。
抬眸,她眸光淡淡看着那青年,“你清瘦了。”
徐鹤卿心间一颤,
似一股暖流冲撞了进去,
压在心底的许多话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却听元月仪叹:“冲撞父皇,实在是不聪明,我不是与你说清楚了么?你这样自毁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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