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彦霖瞳孔猛地一缩,“你想对她怎么样?我告诉你,她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顾得上担心别人?”
女子冷嗤一声,
撒开他,站起身,“我自然惹不起你们,这不是做做好事,成全你们一对深情鸳鸯吗?”
又低头,笑容古怪地瞅着穆彦霖,
“我帮你们准备喜堂和洞房吧,你们成婚。”
穆彦霖怎么会信?
他死死盯着那女子,“你到底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无趣。”
女子皱眉瞥他一眼,暗暗思忖,都是京里出来的公子哥,怎么那人好玩又幽默,这个却这样?
只能说自己慧眼如炬。
冷冷丢下一句“等着做新郎官吧”,女子大步离开。
很快,先前两个壮汉进来,拖着穆彦霖出去。
无论穆彦霖问什么,他们都不搭理他。
也没把他丢回先前的货仓,而是扔进了一个干净窄小的房间里。
没过多会儿,还送了饭菜来。
穆彦霖惊疑、忐忑、又万分担忧。
可外面壮汉守着,他一个只知读书,只知官场的富贵公子,根本没有半分应对这种凶险的经验。
饭菜他也不敢吃,
怕里面又下了什么东西。
就这样拖着疲惫的身子,眼睁睁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入了夜,他终于鼓起勇气。
乘着那两个壮汉去吃饭,悄悄摸出门,深一脚浅一脚地急急奔走,想找一找自己的护卫在不在船上。
却脚下不稳摔趴在地,
头顶响起一阵哄笑。
“他以为自己能跑得了。”
“咱们在水上,除非跳水逃生。”
“这里到岸边那么远的距离,谁都能跳水逃生?他当自己过江龙啊!”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来。
哄笑戛然而止,
静的诡异。
白日那女子的冰冷的有点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来,“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东西拖回去,看好了!
再让他跑出来,我打断你们的腿!”
两个壮汉立马上前,左右拖着穆彦霖半刻不敢耽搁,把人拖回房间,这回直接在外面上了锁。
穆彦霖羞愤至极,怒而拍门,还连番咒骂——
可他富贵公子,骂人的话都文绉绉的。
那些人哪里理会?
穆彦霖生生把自己骂的筋疲力竭,背靠着门板脱力滑下,心中担忧忐忑已聚到了极致。
他看出来了。
这些人恐怕是水匪!
他们捆自己来,还说要成全他和小祺,是胡说八道吓唬他,还是来真的?
他们这是卷进承安王料理河帮的事情中?
还是别的?
穆彦霖脸色惨白,浑身发颤。
这些人凶神恶煞不是好相与的。
他现在只盼小祺千万别落到这些人手上!
……
闵州河帮分舵位于码头附近的一条巷子内,
占了大半截巷子的地,打通原本的民宅院墙做成大院,
又分出议事、休息、娱乐、练功等区域。
夜幕沉沉,
平日用来议事的三义堂内坐满了人,却不如平日那般你一言我一语喊叫的热火朝天,而是静的诡异。
元珩一身靛青束袖交领袍,
手中一柄折扇轻摇慢摆,
这番姿态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和这江湖人混迹的堂口本是不搭。
可他太过从容,坐在主位上巡梭众人,竟是半点违和感都没有。
静默半晌,他眉眼含笑弯着唇角,随意问句“他人呢”。
堂内却无人应,
“我走之前,樊舵主还说他是你的好爱婿,日后定然父子相待。”
元珩折扇摇的缓了两分,
眸光落左下首第一位上的壮硕中年男子身上,
“怎么这才几日过去,樊舵主这做岳丈的竟也不知道他的去处?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岂敢、岂敢!”
樊海生忙站起赔笑,“贺兄虽做了我的爱婿,但他也有自己的生意要顾,成婚隔日就与我说要去处理要事,
急急忙忙离开了。
这件事舵内兄弟们都知道……”
他转向众人,
“你们说是不是?”
立即就有人附和。
“确实是这样。”
“是我亲自送他离开的。”
“咱们舵主还为他准备了行囊、盘缠,叮嘱他早些回来。”
“就是就是,那么好的爱婿,舵主也怕他提上裤子不认人,一去不回头啊,这事大家都能做——”
“各位真是演出一出好戏!”
元珩忽而冷笑,打断他们的胡言乱语。
他站起身。
“我已收到贺兄徒弟传信,他根本不是着急离开去处理要事,而是被你们丢进了江里!他助河帮良多,
与你们都是过命交情,
现在人不见了,你们竟还好意思在这里睁眼说瞎话!”
众人面色剧变。
元珩缓缓走到樊海生的面前,
“樊舵主,你还不说实话么!”
“这、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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