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学武哑然,“我...我知道了,你好好和她说说。”
简庆贤轻手轻脚的回到许姝身边躺下。
“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许姝突然开口,简庆贤睁开眼睛,“你愿意告诉我,我就知道了,你不愿意,那..我就不知道。”
许姝笑了笑,“活着好累啊庆贤。”她突然这样感叹了一句。
简庆贤只觉得胸口处跳得厉害,“许姝,你不会干傻事的对吗?”
许姝闭上眼,“不会的,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不会干傻事的,只要等毕业,等毕业就好了...”她像是在说服自己。
简庆贤翻身对着她,“许姝,我可以帮你,不是你的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许姝?”
许姝没有回答,像是睡着了。
简庆贤叹口气,伸手轻轻搂住身边的人。
好半天,许姝突然抬手抱住了简庆贤。
“许姝?”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许姝声音轻轻的。
简庆贤不敢打扰她,只是默默搂紧了她。
“他说,我带着奶奶上学,让系里知道了影响不好,他可以帮我。系里有很多临时岗位是可以学生去做的,钱不多,但对我来说很珍贵。团支书的位置他给我留着。
可是庆贤,这些我都不想要,我只是想..好好念书而已。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他知道我除了奶奶没有别的亲人了,他知道我家境贫寒不敢反抗他,他知道没人能帮我出头,连唯一的奶奶出门都成困难,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简庆贤擦去眼泪,“所以你就任由他欺负你!许姝!你还有我啊!你怎么这么傻!”
许姝埋在简庆贤怀里,没出声,这是真的睡着了,她太累了,累的...不想再醒过来。
“云东那小子,现在生意也是做得大了,他早几年在我这边流浪的时候,还在我手底下干过几年呢!”男人看了一眼林学武,又看了一眼林学武身边那个娃娃脸男人。
是的,孟海也赶过来了。
林学武看着对面的男人,“是,还没谢谢你愿意出手相助。”
“嗐,都是兄弟,小事儿,给你查那人马上来了,咱们等等。”
林学武点点头,从包里翻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去。
“你这是干什么!瞧不起人是不是?”
林学武看了一眼对方并不显着的穿着,笑了笑,“这是规矩,也是谢礼,走哪都没有让人白帮忙的道理不是?真是当你是兄弟才给的。”
孟海只当没看见。
对面的男人这才收下,“嚯!来了!”
对面是个半大小子,林学武瞧着,怕是才十五六岁。
“你认识林参天?”
男孩点点头,“他老家就我们镇的!就在隔壁,不远!”
林学武眯眼,“说说。”
林参天今年四十七岁,未婚。
后来高考回城,毕业后为了履历漂亮些,在老家边远乡村中学援教了两年,接着考进本地院校的研究生,也就是许姝的大学,毕业后直接留校任职,至今未娶。
“就这些?”
男孩摇摇头,“不止,他以前在乡下支教的时候就不是啥好东西,他班里的女学生有人闹自杀,多半和他有关系。”
林学武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姐就是他们班的啊!我听我姐说的!”
男人早在云东的电话里就知道眼前这个不差钱的主要搞一个大学老师了,他闻言踹了一脚那小孩儿,“磨蹭什么?去把你姐喊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抽出信封里的两张红皮子递过去,“请你姐喝糖水的。”
“诶!诶!我这就去!”
男孩的姐姐已经结婚了,二十几岁的年纪看着苍老得很,背了一个孩子,手里还牵了一个。
“你打听林参天干什么?”
男孩拉了一下他姐,“姐!别乱说话,喊大哥!”
“我喊你妈!天天就和这些人混是不是!”
林学武也不生气,“想搞他,所以托人问问情况。”
女人回神,看了他一眼,冷笑,“搞他?你几斤几两?林参天他父母都是当地机关退下来的员工,他自己现在也在大学上班,你搞得动吗?”
林学武没和她废话,“当年自杀的女学生死了吗?你知道多少?”
女人愣了一下,她重新抬起眼皮子,“你真的能搞得动林参天吗?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透露是我说的。”
林学武点头,“放心。”
女人把背上的孩子解下来,连同手里的孩子一起交给那个男孩,“带着娃出去玩儿。”
“她叫文春花,林参天是初二那年才调到班上来当班主任的,年轻、斯文、白净,又是城里人,还是大学生,班里的女同学都喜欢他。
我和春花,一个没爹,一个没妈。他经常私底下给我们辅导功课。但我不像春花,我不是学习的料子,我对他喜欢不起来。
没去几次我就烦了,但是春花不一样,她卯足了劲儿念书,就是想靠着念书走出去。
我们乡下中学,都是住校的,春花好长一段时间晚自习过了很久才回寝室。她说,她能带着她的哑巴妈一起出去,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我知道不太对劲,劝过她,但是,春花好几次都差点因为林参天和我翻脸。后来,我们就冷淡了。”
女人笑笑,“明明...在林参天来之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抬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初三那年吧,马上要中考了,我没打算参加,在寝室打包行李,只等着拿了毕业证就回家找个发廊学技术。
那天的晚自习,为了中考前打气,林参天买了好多我们没见过的零食在班里给同学们加油打气。学了三年,那天晚上学校里的人都很躁动,我看不惯他,我没去。
直到门禁春花都没回来,我出去找到她的时候,她在学校小树林里。”
林学武手紧了紧,“是林参天?”
女人笑笑,“如果是他的话,春花怎么会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