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说不上哪里奇怪,他严重怀疑江柏舟是故意的,可这话没法说。
还有温言,那一盆水泼的实实在在,砸的他脸疼。
他怀疑也是故意的,但还是说不出错来。
憋屈!
温言和江柏舟,一个觉得自己没做错,一个演的好,愣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很快,事情就被杀猪的热闹打岔过去了。
至于赵海,不知道跑去哪里继续洗了。
另一边同样按猪的卢伟东开心的很明显,他就想看赵海吃瘪。
虽说那个军校名额没有赵海也轮不上他,但不妨碍他看赵海不顺眼。
卢小花破天荒地站到了温言旁边,笑呵呵说起话来。
不说别的,卢小花和卢伟东这两口子,最起码劲儿是往一处使的。
杀猪的味道不好,温言带着江母看一会后就不再看了。
回家后,温言没有继续看书,都是陪着江母待着。
江柏舟是晚上回来的,温言烧好了热水,江柏舟拎着水桶去另一个屋子,好好洗一洗身上的猪味。
江柏舟洗澡的时候,温言摆桌子,江母帮忙。
晚饭是温言做的,舍得放油,香喷喷的一盆干豆角烧土豆,有几片五花肉,是前几天温言在城里买的。
大过年的,肉票太稀罕,也就是她前一阵去交设计稿子,大领导给她才有的。
最近温言也不怎么往外拿系统给的东西了,因为江柏舟都在家。
吃什么都是定量的,粮食,肉票都有数,拿多了江柏舟肯定要发现的。
目前为止,温言没有想和任何一个人坦白系统的事情。
糙面馒头,干豆角炖土豆,烧了一大盆,还有点芥菜丝,算是两个菜。
“妈,明天食堂吃杀猪菜,今天我们先吃这些。”
“这就老好了!”
江母真的觉得这很好,家里干豆角炖出来都是干巴巴的,并不怎么好吃。
饭后,江柏舟洗碗,江母本来什么活都想抢着干,习惯使然。
不过温言不让她干,江母干脆就不抢了,不是她家,听孩子的就行。
她也看明白了,温言和江柏舟俩人才是互相照顾,家里的活谁有时间,谁有精力谁去做。
不是她从小接受的理念:只有女人才能进厨房。
晚上,两口子躺在炕上,要说没点心思太假,但忌讳着隔壁的江母,温言拒绝江柏舟的靠近。
不过没一会,江柏舟就耍无赖地凑过来,掀开温言的被子钻进去。
温言推着江柏舟的脑袋,憋着气声道:“别闹。”
“嗯,不闹。”
寸头的脑袋扎得温言痒痒的,皮肤开始泛红,鼻翼间喘息越来越重,又突然捂住了嘴,不敢发出声音。
没一会,江柏舟脑袋钻出来,对着温言亲了又亲。
“媳妇,明天就真的不能了,等他们都走我也该走了,想你。”
他不老实的拱来拱去,温言最后妥协道:“不许出声。”
“每次出声的也不是我….好好好,我错了!”
温言松开江柏舟的肩膀,两个清晰的小牙印正在笑。
第二天一早,温言又要起早。
江柏舟又哄了一会,亲得温言脸蛋都憋红了。
“缺氧了。”
温言推开江柏舟坐起来,江柏舟不退反进,将温言圈在胸前,伸手拿过小棉袄过来。
“伸手。”
温言听话地张开手臂,任由江柏舟把衣服给她穿上。
享受江柏舟的伺候理所应当,这人昨天就是一头狼。
温言懒洋洋的坐着,两条腿放在江柏舟的腿上,江柏舟正在给她穿袜子。
她打了个哈欠道:“我中午就能回来。”
“你慢点开,不着急,下午回来也没事。”
“嗯。”
两人收拾好出来,江母已经起来了,自己出去溜达了一圈才回来。
温言揣了一张江柏舟烙的饼子,出门去接温父温母了。
因为是要办私事,所以温言没带人,自己借了车去城里。
车子被她修得有点好开,外面也没有大雪,一路顺利的到了。
温父温母早就收拾好,等温言来了,下车上了个厕所,喝口热水的功夫,车子都装好了。
温言抱着茶缸子问:“你们都带点啥,咋这么多东西呢。”
“过年不得吃点好的,你别管了,喝完就上车,让你爸开车。”温母说完,又塞给温言一袋桃酥。
“饿了就吃桃酥垫垫,赶紧回去,别等天黑了。”
果然是亲妈,连午饭都不让吃了。
温言上车,温父开车,一家三口回了垦荒团。
刚进垦荒团,就闻到了炖酸菜的味道。
香!
温言都跟着流了口水,最近都没好好地吃过肉了。
江柏舟算计着时间过来的,正好看见温言停车。
他连忙跑过去,拿东西,喊爸妈,比温言喊的都亲热。
温言下车后,跟在江柏舟身后,拽着他衣角道:“中午我妈都没给我饭吃。”
江柏舟低下头,小声说:“口袋。”
温言眼睛亮了亮,手塞进江柏舟的上衣口袋,热呼呼的。
她笑着拿出来一根烤地瓜,心里甜,嘴上更甜:“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当然!”
温母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回头和温父小声说:“你看你闺女那一脸不值钱的笑。”
温父偷摸瞄了一眼,回过头道:“我看小江的更便宜点。”
老两口子同时露出酸牙的表情,实在很少见到这么黏黏糊糊的两口子。
他们默契地加快了脚步,想着离后面那两人远点。
一路到家,江母就在门口等着了。
两家人算是第一次见面。
江母拘谨,但人好,温母会说话,拉着江母就大姐大姐的喊着,亲热的很。
温家社交的事都是温母在做,温父打了招呼后,就没什么话说了。
但他也没闲着,把带来的东西都打开,让江柏舟放好。
都是机械厂和水利局过年发的福利。
“温言,这份厂长给你发的,让我给带过来的。”
“还有我的呢?”
“那能没有吗,厂长恨不得亲自给你送来。”
温父这话没说错,借着温言的光,温父在厂里都水涨船高。
别人都是借父母的光,他一把年龄倒是借上了女儿的光。
下午三点多,温成阳跑过来,喊:“走啊,吃杀猪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