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端正碗筷饭盒的,朝着食堂去了。
杀猪菜。
酸菜为主,血肠为辅,顺带扔上几根大骨头,有条件的切点五花肉片。
食堂里炖了六口大黑锅,全是酸菜的香气。
主食就是玉米饼子,一人一勺杀猪菜。
一个接着一个,江柏舟拿着温言的饭盒,一共打了两勺。
他们家就两口人,江母的口粮是不在这里的。
不过打饭的牛师傅给的怪多的,满满的一大勺,还特意舀了几片五花肉。
“给温言的啊!”
“那必须的。”
江柏舟笑着端走饭盒,后面是温成阳和温成安。
三个人打完后,一起回了温言家。
家里的饭菜也做得差不多了,今天就算是过年了。
腊月二十九,没有年三十的一年。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中间是红烧鲤鱼,围着鱼摆着杀猪菜,干蘑菇炖兔肉,鸡蛋炒大葱,萝卜肉丸子汤,还有一份炸南瓜条,地瓜块。
菜不多,但量大,管饱。
今年餐标绝对降了标准,但全国都降了,他们能吃上肉已经算不错了。
大家也满足,举杯喝着自酿的李子酒。
温言代表发言:“往大了说,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往小了说,来年都平安顺遂,干杯。”
“干杯!”
“干杯!”
浅尝一口酒,多吃菜。
热热闹闹的一顿饭吃到了六点多,晚上晒场上会点篝火,唱唱跳跳的。
几个人去凑了热闹,温言和江柏舟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猫着。
江柏舟站在温言身后,用一条毛毯裹着温言,又不放心地扣了扣她的帽子。
“看不见了。”
温言挡了一下,江柏舟又往回拉了一点。
天黑,江柏舟暗戳戳拉下温言的围巾,偷偷亲了下脸。
亲一下,又赶紧把温言的围巾拉回去。
过了一会,他又没忍住又拉下来,再偷亲。
一次又一次的,也就温言不觉得他烦。
最后江柏舟都亲笑了,贴着温言耳朵问:“媳妇,我烦不烦人?”
“烦人啊,不过只要烦我一个就行了,我不嫌弃你。”
“哎呦,我发现温言同志甜言蜜语说的越来越好了,不知道谁嫌弃早上没刷牙不许亲。”
温言向后靠了靠。
“那叫讲卫生,不叫嫌弃。”
江柏舟笑得胸膛震动,双手不老实钻进毯子下,就着毯子的遮挡搂住了温言的腰。
温言四周看了看,没人,随便吧。
她知道江柏舟是因为要走了,不舍得。
篝火一直烧到晚上十二点,江母,温父温母早早就回去了。
江柏舟和温言也没待到最后,不过这俩人也没回家,在外面走了一会。
也就走了十分钟,江柏舟问:“冷不?”
“不冷。”
又走了几分钟,江柏舟又问:“冷不?”
“我不冷,你摸着我的手呢,热不热你不知道?”
江柏舟大拇指摩着温言的手背道:“好,冷了就回去。”
俩人在外面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温言不想走了,对江柏舟道:“背我。”
理直气壮。
“好。”
江柏舟上前,蹲下。
温言趴上去,双手绕过江柏舟的脖子,脸贴着江柏舟的侧脸。
“江柏舟。”
“嗯。”
“江柏舟。”
“我在。”
温言笑了笑,又喊了几声,每一次江柏舟都应声。
“江柏舟,我烦不烦?”
“不烦,喜欢你粘着我,我觉得你需要我。”
温言揪着江柏舟的耳朵,捏着他的耳垂,冰凉凉的。
她贴过去,道:“我需要你,温言需要江柏舟,所以不要担心,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在这等着你。”
江柏舟脚步未停。
“媳妇,我不担心了,从那次山里你去找我受伤后我就不担心你会离开我,我担心的是你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干起活来什么都不管。”
“你能给我个准话吗?最近那个卡住你的坎儿过没过去呢?”
温言鼓起腮帮子,咬住江柏舟的耳垂。
“好啊,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嗯,所以温言同志,给个准话吧,要不我去读书读的不安心。”
温言用牙齿反复磨着江柏舟的耳垂,偏偏又不咬下,江柏舟呼吸都粗了。
“媳妇,不能这样玩。”
温言笑出了声,松开耳垂道:“我尽量,保证不了,坎儿没过去,不好过。”
江柏舟不细问,问了也听不懂。
“好好吃饭。”
“嗯。”
两人安静了,江柏舟走的很慢,觉得一直这么走下去,走一辈子也挺好的。
可还是到家了。
今天晚上,江母,温母,温言住在一个屋子,江柏舟和温父住在一个屋子。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一家子人都休息。
江柏舟休息,温言就特别闲,在温母看来江柏舟就跟伺候四肢不勤的废物一样。
早饭是江柏舟做的,卫生是江柏舟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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