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
这个名字在军区不陌生。
不是因为他的军衔,而是因为他的名声。
团长在这个级别的军区里,不算最高。
这个人从基层,一步一步打上来的,战功赫赫,上面有人看重他,下面有人服他。
而且这个人性格强硬,谁的面子都不给,谁的帐都不买。
老李挂了电话之后,犹豫了很久。
他不想得罪霍家,但他更不想得罪陆沉渊。
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不掺和。
他给霍林骁回了电话,说查不到,说军区医院不归后勤管,说帮不上忙。
霍林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挂了。
他不知道老李,是真的帮不上忙,还是假的帮不上忙。
但他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苏晚,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但这并没有让他退缩。
作为霍家的长孙,他从小被教导,要维护家族的脸面。
宋玉竹被打成这样,如果他不做点什么,霍家的脸往哪儿搁?
宋家的脸往哪儿搁?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不是打给老李,是打给云城。
“喂,二叔,是我。”
“你帮我找几个人,要能办事的那种……”
“对,在军区不方便动手,找外面的人……”
“不用太多,但要可靠……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宋玉竹已经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大又黑。
霍林骁想起白天爷爷说的话:“去查查这个苏医生家里,是什么情况。”
爷爷为什么要查她?
她长得像林婉清年轻时候,说自己不是亲生的,还说自己刚出生就被换了。
这些事连在一起,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他说不上来,那股不安是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
不管苏晚是谁,打了宋玉竹,就要承担后果。
霍林骁关掉台灯,上楼去了。
楼上卧室里,宋玉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那些肿和青紫,以及那些伤口,照得一清二楚。
她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桌上的化妆品,一样一样地打开,往脸上涂。
粉底、遮瑕、腮红……
一层又一层,堆叠在那张受伤的脸上,像在砌一堵墙。
涂到一半,她停下来了。
粉底盖不住,遮瑕也遮不住。
那些青紫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怎么遮都遮不住。
她把粉饼摔在桌上,趴在梳妆台上哭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哭。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害怕。
她怕苏晚真的,是宋家的亲生女儿,怕自己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怕明天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霍林骁进来了,站在门口看着她哭,没有走过去。
……
陆沉渊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件事的。
昨天晚上他处理完军务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苏晚已经睡了,房间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看起来很平静。
他没有吵醒苏晚,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到床上就睡了。
早上六点,他照常醒来。
苏晚还在睡,他去厨房热了稀饭,切了两个馒头,煎了一个鸡蛋。
鸡蛋煎好装盘的时候,苏晚从房间里出来了,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
她坐下来吃饭,夹起鸡蛋咬了一口。
陆沉渊注意到她右手的手背上,有几道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伤的。
“手怎么了?”
苏晚低头看了看手背。
“没事,昨晚回来的时候,蹭了一下。”
陆沉渊没再问。
他吃完饭后换了军装,骑着自行车去了团部。
七点半,他到办公室。
刚坐下,赵铁柱就敲门进来了。
赵铁柱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睛下面有青黑,像是没睡好。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桌前站定。
“团长,有件事跟你汇报一下。”
“说。”
“昨天晚上九点多,嫂子在回家路上被人堵了。”
赵铁柱把文件放在桌上,“南巷那头,一帮混混,十几个,拿着棍棒和匕首。”
陆沉渊的手顿了一下。
他正在倒水,搪瓷缸子的盖子掀开一半,手指停在盖子边缘。
过了两秒,他继续倒水,倒满了就把水壶放下。
“说清楚。”
赵铁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苏晚加班到九点多,走南巷回家,被十几个混混围住。
混混们是被人雇来的,要给苏晚“教训”。
苏晚一个人把十几个混混,全都打趴下了,断了几条腿,折了几条胳膊。
后来有人报了警,派出所出警后,纠察队的人去把人带走了,现在关在军区纠察队的拘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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