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竹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对着一面小镜子,往脸上涂粉底。
她的脸比昨晚好了不少,肿消了一点,但还是很明显。
青紫色的印记,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巴,粉底盖不住,遮瑕也遮不住。
她换了一件高领的毛衣,把脖子上的抓痕遮住了。
周叔敲了敲门,说老爷子让他们过去,语气很急。
霍林骁挂了电话,看了宋玉竹一眼。
宋玉竹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说话。
霍林骁走在前面,宋玉竹跟在后面。
他们下楼穿过院子,走进招待所的小楼。
上楼的时候,宋玉竹的脚步慢了下来。
霍林骁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连忙加快两步跟上去。
宋玉竹的手在发抖,插在毛衣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推开门。
房间里的人,比他们预想的多。
霍震东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茶几上的粥和小菜,已经被收走了,只剩下一杯茶,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陆沉渊背站在茶几前面,穿着军装,腰板挺得笔直,身后站着一个警卫员。
周叔站在门口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宋玉竹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苏晚,心里稍微松了一下。
她的脸还肿着,今天比昨晚好了些,但还是很明显。
尤其是左脸,从颧骨到下巴,一大片青紫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故意没有把脸,遮得太严实,就是想让霍震东看到。